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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崔明月推进了崔家棋局（第4页）
他转身要回厅内时，崔明月忽然又叫住他：
“裴铮。”
他停住。
“你就不问问，她为什么选你？”
裴铮没回头，只答了一句：
“因为我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
崔明月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她也不能让你做的？”
裴铮沉默了很久。
廊下灯笼晃了一下，他的影子也跟着晃。
“有。”
“她若要杀妇孺，我会抗命。”
崔明月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他在沈归晚面前，成为一个“有价码的人”。
而沈归晚最怕的，就是无价码的人。
因为那样的人，往往最后会变成变数。
裴铮不是变数。
他是一把有鞘的刀。
可刀也会怕钝。
裴铮站在廊下，直到崔明月走远，才慢慢摊开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一道极深的旧疤。
是当年在边关，为了救一个不肯抛下的伤兵，被敌军划开的。
那时沈归晚说：“你这样的人，做不了纯粹的刀。”
他当时没懂。
现在也没全懂。
但他知道，沈归晚从来没有骗过他。
过了几息，他转身走回厅内。
崔懋还坐在原处，脸色阴晴不定。
裴铮一抱拳：
“裴铮愿意。”
“但有一桩，婚事从简，不铺张。”
崔懋终于露出笑容：
“好。裴将军果然爽快。”
没有人注意到，裴铮说“愿意”时，眼底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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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宴后第二日。
沈归晚出宫采买纸笔。
回东宫的必经之路上，被三四个崔家旁支子弟拦住。
为首的是崔玉琢的堂弟崔玉琅，腰间挎着刀，笑得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