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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堂说你眼睛硬（第2页）

沈归晚撑着伞，朝他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晚辈礼。

“谢叔，是我。”

谢敬堂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雨落在他旧袍上，一点点晕开。

“像。”

他忽然说：

“太像了。”

“你父亲当年从江南回来，浑身是伤，站在我面前，也是你这副样子。”

沈归晚没说话。

谢敬堂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移到她左边袖口。

那里缝着一小块旧布。

谢敬堂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他认识那块布。

那是苏盏从前最喜欢的一件旧衣上撕下来的。

“你眼睛不像你爹。”

他声音更哑了：

“你爹眼睛太软。看谁都带着一点不忍。”

“你不一样。”

“你眼睛硬。”

沈归晚没接话。

她只是把谢敬堂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往他手边推了推。

谢敬堂看着那杯茶，忽然就明白了。

这丫头不是眼睛硬。

是不想在一个旧人面前，替自己哭。

“走吧。带我去见见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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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晚没有把谢敬堂带进东宫。

她把他带到了一处极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这里也是听雨阁的一个点。

后院很静，只有两把旧竹椅和一张木案。案上放着一只炭炉，炉上煮着一壶陈茶。

谢敬堂坐下，没看茶，只问：

“东西呢？”

沈归晚从袖中取出那张从焦尾琴里找到的名单。

纸已经太脆，她用一块极薄的绢帕托着，轻轻放在谢敬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