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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堂说你眼睛硬（第3页）
谢敬堂凑近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也在抖，但不是因为冷。
“这是你爹的字。”
他说。
“我认得。他写‘周’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往下压一点，像在给那字磕头。”
沈归晚没说话。
谢敬堂看着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
“周秉正。”
“你爹最后见的那个官，就是周秉正。”
沈归晚道：“谢叔，当年我爹到底查到了什么？”
谢敬堂没有马上回答。
他慢慢端起那杯陈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茶已经很淡了，像他这个人一样，淡得几乎没味道。
“你爹当年查的，表面上叫‘江南漕运案’。”
“其实是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
“军粮改道。”
沈归晚眉心极轻地跳了一下。
谢敬堂继续道：
“大雍北面十二镇边军的粮，原本该走官道北上。可那几年，江南漕粮年年短缺，户部的账做得天衣无缝。”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手里的旧念珠，数到第七颗时，指尖没有再往下拨。
像有些话，过了十二年，仍然很难从喉咙里拿出来。
沈归晚没有催。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
茶炉上的水已经快烧尽了，发出极轻的“咕噜”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敬堂才继续开口，声音更低了：
“你爹查到后来，发现漕粮不是没了。”
“是被换成了陈年霉米。”
“好的新粮，全被改道，从江南下海，往北狄去了。”
沈归晚瞳孔微缩。
谢敬堂说到这里，忽然不再看沈归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旧念珠，像在看一个很远的人。
“当年江南有个县令，姓顾，叫顾长明。”
“他是第一个发现漕粮数目不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