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责任我不承担。”
水退到胸口。
“你们可以觉得我自私。”
程恬停了一下。
“我还是不签。”
程浩猛地抓起那支笔,摔回桌面。
“行。”
他的脸涨得发红。
“你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我没有说你一定会失败。”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他把文件一把塞回包里,拉开椅子。
母亲也沉下脸。
“读这么多年书,连家里人都不肯帮。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什么都要算得这么清楚?”
程恬张开嘴。
道歉的话已经到了舌尖。
水在胸口处停住。
她没有说出口。
程浩背起包,推开包间木格栅走了出去。
经过服务员时撞了一下托盘。
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姨妈赶紧起身。
“浩浩,你别急——”
舅舅去劝母亲。
“今天生日,先别说了。”
母亲转开脸。
“还说什么?她现在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水继续下降。
腰腹。
膝盖。
脚踝。
最后停在脚底。
餐厅里的蓝色逐渐退去。
普通客人继续吃饭、说话。
服务员弯腰收拾过道旁刚才险些碰倒的碗碟。
没有人知道这张桌子旁发生过什么。
程恬的亲戚却清楚记得她刚才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