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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签（第7页）

亲戚群里有人说程浩已经到家。

有人劝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为了钱伤感情。

周凯也发来工作通知，让她明早提前到公司。

程恬把手机调成静音。

没有回复。

第三天凌晨，程浩发来一句：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程恬盯着屏幕。

手指在输入框里打出：

——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帮你。

脚底的水忽然收紧。

她看了很久。

又把那句话删掉。

重新输入：

——担保我不会签。其他不涉及借款责任的事情，我可以和你商量。

发送以前，她读了三遍。

按下去时，手心全是汗。

程浩没有回复。

母亲也没有主动联系。

家庭群过了几天又恢复正常。

养生文章。

孩子照片。

天气提醒。

那顿生日宴没有被解决。

只是没有人再把合同推到她面前。

程恬仍会怀疑。

洗澡时会想，三十万元也许真的不会出问题。

半夜醒来会想，程浩如果因此错过机会，会不会一直埋怨她。

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当时签了，至少母亲不会这么难受。

脚底的水不回答这些问题。

它只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