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街仍停在那场没有落完的雨里。
她沿着青石板走到木楼梯前。
这一次,她没有喘不过气。
鞋底留下的湿痕很浅,走过几步便慢慢淡去。
闻栖正在桌后整理档案。
程恬进门,她抬眼看了一下脚边。
“坐。”
桌旁的木尺被拿起来。
闻栖只把它垂到浅水边缘。
尺身底部很快出现一小截墨色。
“七厘米。”
程恬低头。
“比我想的高。”
闻栖把木尺收回去。
“最近还会涨?”
“会。”
“到过脚踝两次。”
“嗯。”
闻栖给她倒了一杯茶。
程恬捧住杯子。
“我妈还没主动跟我说话。”
闻栖等她继续。
“我弟没有再提担保。他说自己想办法。”
她低头看着茶叶。
“有时候我还是觉得,也许我做错了。”
“嗯。”
“工作记录改了。周总很不高兴。”
“记录呢?”
“改了。”
闻栖点了一下头。
程恬看着鞋面旁那七厘米不存在于现实视野中的水。
“这算好了?”
“你觉得呢?”
“没有。”
“那就还没有。”
程恬笑了一下。
“你这儿也不给结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