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注意。
拿起手机后,又为了腾出位置,顺手把那本册子往闻栖那边推了半掌宽。
黑本原本与桌沿平行。
现在斜着压在一叠档案上。
闻栖看了一眼。
没有说什么。
程恬穿上外套。
走到门边时,鞋边的浅水轻轻晃动。
她没有问闻栖能不能把剩下七厘米也拿走。
“下次如果涨得很高,我还能来吗?”
“门开着的时候,可以。”
“如果没开?”
“先处理现实里的事。”
程恬握住门把。
“比如?”
“医院。急救。报警。找你真正能找到的人。”
程恬点头。
推门出去。
旧街的冷气涌进屋里。
她走下楼梯。
雨珠仍悬在屋檐和电线之间。
整条旧街和她第一次来时没有什么区别。
程恬走向电梯。
门缓缓合拢。
事务所重新安静下来。
闻栖坐在桌后。
右手仍有一点僵。
第二次沿蓝纽扣接入水位以后,胸口偶尔会毫无预兆地收紧半拍。
这些她已经记过。
她低下头。
那本黑色封皮的小本仍斜压在一叠档案上。
闻栖看了片刻。
伸手把它摆回原来的位置。
与桌沿平行。
她没有打开。
屋里只剩墙上旧钟的走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