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过。”
“您还确认了所有东西都不保留。”
苏远挂断电话。
开始在房间里留下纸条。
——不要回复舅舅。
——不要联系中介。
——不要处理老屋。
下一次时间空缺以后,那些纸条已经被整齐撕下,叠在垃圾桶里。
最上面多了一行字。
——那就由你自己去。
字迹是他的。
比他平时更直,更稳。
第二十三只蛾子出现以后,苏远不敢再睡。
他开着屋里所有的灯,靠咖啡和冷水保持清醒。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后,他坐在床边,一只只数天花板上的影子。
二十三只。
它们收拢翅膀后,贴在墙面上,像一片发霉的水迹。
苏远握着黄铜钥匙。
眼皮越来越沉。
他用指甲掐住手臂。
疼痛只让他清醒了一瞬。
再抬头时,二十三只蛾子仍停在天花板。
他低头检查钥匙。
还在。
苏远靠着床头,只闭了一下眼。
走廊里传来关门声。
他猛地睁开。
右手空了。
卧室门半开。
外面的感应灯刚刚熄灭。
苏远冲出去时,只看见电梯门在走廊尽头合上。
“等一下!”
他转身跑进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