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用手指压了很久,才把它重新固定。
男人没有阻止。
“其他东西也要一件件这样吗?”
苏远看向他。
男人只指了指衣柜。
又指向柜子上的照片、药袋和纸箱。
没有继续分析苏远为什么不肯碰。
苏远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中介。
——苏先生,您之前确认的清运师傅今天下午三点到。如果暂时不清空请尽快回复,临时取消会产生一次上门费用。
苏远盯着那条消息。
这是缺失日期里留下来的决定。
他立即打字。
——今天先不清空。费用我承担。家具清单重新确认后再联系。
发出去以后,中介很快回复。
——收到。上门费后续结算。
钱已经要付。
原本安排好的时间也不会因为他今天开门就自动回来。
苏远把手机放下。
男人看了一眼。
“你改掉了。”
“这是我的房子。”
“嗯。”
男人没有争。
他走到餐桌旁。
身体边缘比便利店时更清楚。
指尖从桌面掠过,灰尘留下真实的痕迹。
天花板上的茧随之起伏。
“你正在变得更完整。”
苏远说。
“这几天一直这样。”
“因为那些蛾子?”
男人抬头。
“因为事情一直在被完成。”
他扶正一把椅子。
“谁完成,对外面的人差别不大。”
“对我有。”
“所以你现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