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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先洗一个杯子（第2页）
“嗯。”
“其他东西还在。”
“我知道。”
“中介的事情也没结束。”
“知道。”
“明天还有衣服、药、照片。”
苏远握住钥匙。
“那不是现在这一分钟的事。”
天花板上的二十三只明日蛾同时振翅。
声音骤然密集。
却没有新的蛾子出现。
苏远把钥匙放到料理台。
拿起白瓷杯。
杯壁比想象中更冷。
杯沿缺口贴着食指。
母亲一直舍不得扔。
说只是喝水，缺一点不影响。
苏远打开水龙头。
水流撞上不锈钢水池。
发出清亮而连续的声音。
他把杯底放到水下。
干涸药渍被浸透。
边缘慢慢散开。
一缕浅褐色顺着杯壁流进水池。
男人站在厨房门口。
没有再说苏远为什么逃。
只道：
“洗完，它们也不会全部消失。”
苏远挤出一点洗洁精。
拿起海绵。
“先洗完。”
第一下擦过去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杯子。
海绵从杯底滑开。
碰到水池边缘。
苏远重新抓紧。
药渍慢慢变浅。
一段记忆从水声里浮起来。
母亲皱着眉把药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