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推到一旁。
让他下次来时带一袋话梅。
他说好。
后来每次路过商店,都觉得下一次再买也来得及。
苏远停了半秒。
继续擦。
眼泪落进水池。
很快被水流冲散。
他没有哭出声。
肩膀不断收紧。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男人的轮廓开始变淡。
先是黑色衬衫下摆。
随后是手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透明的手。
“今天没有别的事给我做了。”
苏远没有抬头。
“嗯。”
“以后还会有。”
“我知道。”
“也可能还会有你想留到第二天的。”
苏远握住杯子。
“可能。”
男人安静下来。
天花板上的茧不再起伏。
缺口周围的细丝一根根松开。
苏远把水龙头关掉。
药渍没有完全洗净。
杯底还留着一个很淡的圆影。
男人的鞋已经消失。
透明继续向上。
裤脚。
衣摆。
手指。
肩膀。
最后只剩那张与苏远相同的脸。
它看了苏远一会儿。
没有再索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