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觉得鹤舟人不错,但此话一出,温喆必将开始细数“鹤舟的十大罪状”,可又不想昧着良心,硬说鹤舟不好。
于是乎,云十九就只是笑着。
温喆当然不会因为笑脸就放过云十九,可正当他要继续强迫,云十九忽然朝前一指:“开始了。”
祭乐声起,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幽咽乐声中,淡金色的结界如幕帘般被轻轻揭开,不一会儿又闭上了。
在这极短时间里,从缝隙中漏出的丝丝魔气被早就准备的弟子出手打散,很快就消失于无。
在结界重新闭合上没多久,低沉的祝祷声响起,叽里呱啦一大堆,云十九听不懂,但听着还挺好听的,像唱歌一样。
大概唱了半刻钟不到,云十九听到点厮杀声,但这点声音在乐声的掩盖下几乎和没有一样。若非云十九五感敏锐,换做旁人压根就听不到。
除了绵绵不断的乐声,结界内外没有任何变化。云十九无所事事的东张西望起来,转头就看到温如晦挂在脖子上的小瓶子飘了起来。
“什么情况?”云十九问。
温如晦低头一看,很是淡定:“应该是共鸣了,毕竟月轮就在里面嘛。看月魄的反应,哥哥那边应该一切顺利。”
还能这么用?
云十九惊讶的同时,心道这小玩意儿既然能看出结界里的仪式顺不顺利,怎么还让温如晦戴在脖子上,难不成是有别的手段可以判断。
云十九出身山野,头脑简单,对想不通的事直接就抛到脑后。
或站或坐,云十九都觉得无趣,就打算绕着营地逛一圈。他一站起身,温如晦也从石头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要跟上。
她这么粘人,云十九是真不习惯,刚要出言拒绝,忽地有快风扫过脑后。
云十九顺势把温如晦一夹,闪到旁边,皱眉回头一瞧,是只龇牙咧嘴的猴子。
这次没有昨晚的夜黑风高,营地里灯火通明。凭猴子尾巴上的铁环,云十九认出这只就是昨晚把自己脑袋抽飞的那只,而刚才它故技重施,再次偷袭,这然云十九不免有些恼怒。
真是把人看扁了。
明亮灯火中,猴子的样子展露无遗:两鬓斑白,毛色暗沉,一看就是只老猴子,相貌比云十九所想老得太多,但却非常符合鹤舟说的辈分大。
它今晚出现,尾巴卷了根棍子,光看上面繁复的花纹就知道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木棍,多半是件宝贝。
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云十九把温如晦交给温喆,自己则从胸口拔出一把灵力化作的剑锋。
老猴子对自己的敌意太过强烈,云十九刚拔出剑,它就动了。四肢发力,凌空一跃,一招力劈华山,棍子直冲着云十九面门砸下来。
棍威赫赫,一时间尘土激荡。
尘土起来前,温喆看见云十九架剑抵挡。他身为温家弟子,自然清楚护山灵猴的实力深浅,虽老迈,却可与绝大多数非宗师的修士一较高下,而有法宝加持,则更是不可小觑,不然也负不起这护山之责。
温喆虽不清楚灵猴为什么对云十九充满敌意,但在他看来云十九绝对是扛不住这一棍的。
然而烟尘散去,灵猴立棍其间,棍下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却不见云十九的踪影。
就在温喆以为灵猴这一棍直接给云十九打到灰飞烟灭时,云十九提剑如鬼魅般闪现至灵猴身后,咬牙切齿道:“你这猴子。”
纵使是泥人,也被激出三分火气了。
云十九根本不清楚这只猴子对自己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但见他每一棍都是奔着自己性命而来,自然就没有留手的余地。
一人一猴,一剑一棍,在营地里打得昏天黑地。招来招往间,动静大得引起了阵列后方弟子的注意。
“营地什么情况?魔气偷家了?”
“没有魔气,好像打起来了,要去看看吗?”
“不行,家主说仪式开始后不得随意移动。”
后方弟子们七嘴八舌,他们实力最弱,故而离结界最远,除了不可擅自移动外,最是轻松。
温喆这边就不同了,他和小师妹倒是可以随意移动,但是却插不到一人一猴中间,甚至还得小心避着,别被误伤了。
剑光棍影间,被带着一起躲的温如晦着急不已:“月亮快住手!他不是坏人!”
然而,无人住手,猴也不住手,反而打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