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在自吹自擂,云十九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对此他有着十足信心。
看他这副样子,鹤舟不由轻笑出声:“确实,我见识过了。”
“总算笑了。”云十九看着终于被自己逗笑的鹤舟,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从我醒来你就一直绷着脸。”
“我。。。一直绷着?”鹤舟摸上自己的脸,表情呆呆的。
“是啊。”
刚醒过来,云十九看鹤舟忧虑的表情,就怕他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还好那时候被温家主打断了。之后,因着鹤舟闷闷不乐,云十九余光看见了,即便得知了自己死而复生的消息,也没有高兴多久。
云十九顺势开导起鹤舟,诚心实意地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陷入自责。他说得口干舌燥,鹤舟摸着自己的脸,时不时给点反应。
这一劝就劝到了午膳,一个时辰前愤然离去的温喆扛着食盒,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云十九房中。
“你怎么还不走?”温喆横眉冷对鹤舟,“先说好,我只拿了两副筷子,你就算硬留下,也没筷子给你吃饭,不能因为这个罚我。”
“当然不。”鹤舟眉毛弯弯。
看他这样子温喆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学家主笑了,好恶心。”
鹤舟闻言冷笑一声,“说得好,加一百。”
“不是,你?!”
是夜,后山禁地
结界外,阵列齐整,阵旗林立,众温家子弟手持法宝,严阵以待。
在他们中间,温不行早已换好祀月的祭服,头戴傩面,手持节杖,与鹤舟并肩而立,稍后他将在左清远的陪同下进入结界。
二人正在等待左清远,有弟子来报:“家主、公子,附近飞禽走兽均已驱散殆尽。”
此举是为了防止祀月祭礼结束后的除魔仪式,过程中泄漏出的魔气感染了它们,造成麻烦。
“左护法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说曹操,曹操到。
左清远身披软甲,胸佩护心镜,腰悬桃木剑,阔步走来。
“早听闻红岫阁公子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真与温家主十成十的相像。”
说着,他在二人面前站定,朝鹤舟拱手一拜。
“我知晓这一月都是公子在坐镇前山,但要务在身,未能拜访,还望见谅。”
正如他所说,在众人眼中温不行与鹤舟除了身上衣着不同,相貌、身形,乃至是气质全都如出一辙,两人若面对面站着就好像是在照镜子,根本区分不了。
“左护法客气了。”鹤舟道,“你与家主进入结界后,切莫掉以轻心。”
“公子说得是,稍后就请公子在外等我们二人的信号。”
主祭与护法均已就位,只待时候到了,鹤舟就将打开结界了。
云十九三人是傍晚到的,他们三人一个小孩、一个外门弟子、一个客人,温不行对他们没有任何安排,就把人放在了望月台近边的营地里。
因为最靠近望月台,营地前另设有一道屏障,而往前几丈的地方就是大部队的最后方,所以若之后真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快速救援。
也许是知道现在事态紧急,温如晦表现得乖巧,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云十九身后,走哪跟哪,乖得云十九以为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落下去的了。
温喆还是老样子,对鹤舟的不满从来不加掩饰。
“那家伙真是的,居然让小师妹身临险境,还说什么眼下这里最安全?我呸,真安全就该把师妹送下山去!”
“可是双吉师兄,这不是哥哥的意思吗?为什么你要骂小船哥哥?”温如晦坐在一块大石上,两只脚丫晃呀晃。
温喆被温如晦天真的问题噎住了,干咳了两声,嘴硬道:“那他也有问题。他是代家主,不劝家主把你送下山去避难,就是有错。”
“可是我不想下山。”
“小师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才是一伙的,我都给你做了这么多天饭了!”
三言两语,温喆最终用鸡腿和糖糕把温如晦拉向了自己这边,然后就转向了云十九。
“云兄觉得呢?”
在他炽热的目光中,云十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