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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验收谁该检讨（第1页）

沈知夏回到知青点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便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到傍晚，胸口那阵发闷才算缓过去。屋外有人挑水走过，他睁眼听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再心悸，才想起农场里那十五格防风草。算过两边流速，从播种到现在，早就过了四个农场日了。

他关好门进了农场。南边十五格地里，细长的绿叶已经完全舒展，土面被根茎顶起一圈浅缝。沈知夏先拔起了边角的一株，白嫩的根有半掌长，表皮光滑，叶片嫩绿。

【收获：防风草×1。】

其余十四株也已经成熟。留下三株继续观察老化速度，收起十一株，挑出两根大小相近的洗净备用。

然后又拿起锄头翻了五格土，连同先前空出的十五格，农场里正好腾出二十格耕地。二十份土豆种子逐一检查过后，依次埋进湿润的土里。最后一格交好水时，系统提示亮起。

【播种完成：土豆×20。】

【农业经验＋20。】

沈知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高兴，这农业经验涨的还是挺快的。

记得游戏里升到耕种一级可以解锁初级肥料的配方，要知道肥料对于耕种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看来得加快升级了。

忙完这些沈知夏拿起刚才两颗备用的防风草走回小屋，防风草的来路不好解释，生着送人更扎眼。切片煮软，混进高粱米粥里应该不明显。

果然防风草煮熟后的根片颜色发白，带一点萝卜似的甜味，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天擦黑的时候，顾沉舟过来了一趟，手里拿着核好的工表，还带了两个杂粮窝头。沈知夏已经把粥分进两只碗，见他站在门口，招了招手：“进来吧，正好坐下吃饭。”

顾沉舟看了眼粥里的白色根片，又看向桌上并排放着的两只碗：“在等我？”

“在等两个窝头。”沈知夏笑着伸手拿走他手里那只布包，“算你带口粮入伙。”

顾沉舟这才坐下，夹起一片根菜：“哪来的？”

“我带来的种子，自己试种了一点，没用队里的地和肥。”沈知夏张口就来，笑容里带着乖巧和诚恳，“第一批只收了几根，能吃，我也吃过。”

顾沉舟低头咬了一口。根片煮得软，甜味很淡，混在高粱米里很顺口。他没再追问种在哪里，只把窝头掰开，将大的一半放到沈知夏碗边：“这东西往后别轻易拿给别人看。”

沈知夏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低头把那半块窝头泡进粥里。“嗯，我知道的。”

这年头什么都缺，煤油灯也是要省着用的，昏暗的光线下，连对方的面部轮廓都开始模糊，两人没有再多话。不大的桌子上只有手肘偶尔碰在一起。饭后，顾沉舟收走两只空碗，临出门又把核好的工表压在桌角：“三日观察表明早给我，验收的事你别熬夜做。”

满立约三日，王建国先按旧取样点查过东田，低处烂根已经扩大。刘铁柱不情愿地认了这个判断，签字记入第一次核查。王建国叫他停了追肥、放掉多余积水，先保住余苗。

接下来的四天，西田原有的烂根没有继续扩大。沈知夏早晚各查一次根色，何杏花按他画出的记号查看水位，顾沉舟则把抽行、记数和见证人的名单逐项定下。到了约定的第七日清早，晒谷场中央摆上两块木牌，还有那张按满手印的责任书。

天刚亮，场边已经围了两层人。王建国和顾沉舟站在中间，东、西两块秧田各取哪些行、怎么数苗、谁来记录，全写在木牌上。许会计当众念了一遍，又把责任书挂到草绳上，免得验完以后有人改口。

“按责任书，两边各抽十行。”顾沉舟说，“东、西田的行号分别装袋。王队长摇匀，两边各请在场的社员抽十根，当众报号。”

王建国把两袋竹签挨个让人看过，再扎紧摇匀。何桂香、周满仓等人轮流抽签，会计边听边记，抽中的行号摆在各自木牌下。

西边北数第二行也被抽中了。有人看着那行苗，小声道：“那一行原先病得最重，能保住多少？”

刘铁柱盯着竹签，没再说换地方。

会计带着两名社员拉尺，顾沉舟负责看取样位置。每行都从中段量一丈，插下竹签后才开始数苗。围观的人被拦在田埂外，谁也碰不到样方。

西边第一行数完，会计在木牌上写下：样方总苗一百六十二，健苗一百五十四，病苗八，死苗零。

场边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低呼。

“这得有九成多吧？”

沈知夏算得快：“九成五。”

第二行抽中原先的重病区。何桂香跟着下田，亲手在样方里一株株点过去。田外截水角那十八株被黑水浸过的淘汰苗不算进样方。这一行先前烂根最重，叶色仍比别处浅些，苗心却都立着。

“样方总苗一百五十，健苗一百三十六，病苗十四，死苗零。”她数完还不放心，又倒回去核了一遍，“是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