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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假配方（第1页）

夜里，等院子彻底安静下来。沈知夏把门闩好后进了农场。

似乎夜里刚下过雨。他进入农场的那一刻，立即被清晨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清冷气息包裹住，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放眼望去，尚未开垦的土地被粗壮的树木和巨石占据，叶片间还挂着水珠，被风抖落，砸在脸上凉丝丝的。

之前播下的二十格土豆已经成熟了。深绿色的茎叶伏在畦面，土垄被地下的块茎顶出细小裂纹。沈知夏蹲下拔起第一株，根须间挂着四个圆滚滚的土豆。

【收获：土豆×4。】

【品质：普通×3，银星×1。】

他精神一振，把二十格依次挖完。大半土豆都是普通品质，银星只有2个，金星的更是没有。就算如此，普通土豆的个头也比现实里常见的春土豆匀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知青点这会儿还是集体灶，大家能拿出的粮食都不多，不够吃是常态。要说吃饱，实在是勉强。沈知夏留了一个土豆烤熟，系统提示：

【烤土豆：普通品质。】

【食用后恢复饱食度30点、体力值35点。】

饱食度！是新词条。果然，他吃完后胃里的空意很快被压住，饱腹感比同样分量的粗粮扎实得多。沈知夏感到一阵惊喜。要知道如果真遇上青黄不接甚至饥荒，这种耐放又顶饿的作物，可比真金白银更能救命。

还有上次救苗任务后，提示耕种等级已经到了1级。不知道会不会真像游戏里那样给配方，沈知夏带着期待点开信息栏。

【耕种：等级1】

【奖励打造配方：稻草人、初级肥料】

稻草人要木料、纤维和煤，眼下材料不齐。初级肥料的配方不是树液，而是需要腐熟的草屑、草木灰和少量河泥，刚好农场里都有现成的。他按配方拌出一小盆，成品看起来只是颜色略深的细土，面板说明也很克制：改善根区环境，小幅提高银星品质出现概率。就算只是这样他也还是觉得很高兴。

沈知夏把二十格旧地重新整平。青豆需要搭架，花椰菜后期株幅更大，他将种子每样各取十颗，分成两畦。青豆架的位置留出通道，免得成熟后被藤蔓堵死；花椰菜按株距下种。每种各选五格拌初级肥料，另外五格只用原土，木牌上分别刻下种子批次、播种时刻和用肥量。

二十颗种子下完，水壶里的水也见了底。沈知夏只给刚播的地浇透，就觉得两条胳膊发沉。面板上的体力已经落到了安全线边缘，看来眼下二十格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手里还剩二十颗种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收起来，等体力和工具跟上再种。

他在旧皮本上另开一页，写下“初级肥料对照”。等这批作物成熟，普通、银星各有多少，才是配方有没有用的答案。

处理好一切，简单洗漱后沈知夏回到房间。刚躺下，疲惫感就一阵阵袭来，他很快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公共记录本少了一页。

沈知夏翻到救苗用料那一节，装订线旁还留着一排细碎纸毛。

院门边，杜明远正积极地安排清扫登记间外的空地，给来人摆桌凳。他扫着扫着，忍不住朝搬凳子的知青说起试验田。

“东边烂根属于涝黄后追生肥加排水不畅，西边采用对照试验，先控制变量，再根据不同地块调整用量。”

他说得又快又顺，连“控制变量”四个字都咬得清楚。昨天以前，他还把一分为二叫作拿集体秧田冒险。

赵大勇听得直皱眉：“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公共记录本来就是大家的成果。”杜明远把扫帚靠在墙边，推了推眼镜，“我负责协助整理，当然要先熟悉。明天公社农技员来参观，总不能让人觉得向阳大队只有一个人做事吧！”

他说完，故意看向沈知夏：“你说是不是？”

沈知夏淡淡地合上缺页的账册：“说得挺好。继续。”

杜明远准备好的辩解没用上，眼底露出一点迟疑。但很快又笑起来，他拿起抹布去擦借来的桌凳，嘴里也没停。

何芳芳按昨天说好的时间来登记间帮忙，李红梅开门让她进来。她核过页码，趁旁边没人靠近，低声对沈知夏说：“记录少了一页，昨晚收账的时候还不少。我和红梅一块儿锁的柜子，钥匙交给你之前也没离过身。”

沈知夏安抚的看了何芳芳一眼：“锁没坏。”

“那记录页是怎么出去的？”何芳芳有些疑惑。

沈知夏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柜子前仔细检查。才发现旧木柜背面有一块不太结实的小板，柜子离墙有一道缝，细铁尺伸进去能拨开，从松动的小板处就能够到账册。知青点工具多，想找一根铁片并不难。

他又蹲下查看柜脚。昨晚梅姐关登记间的门之前，刚扫过地，现在墙根却多了几道细长刮痕，像片状物落地后被鞋尖踢过的痕迹。柜门外没有泥印，背板缝隙里的灰却少了一小块。来人熟悉知青点，也知道钥匙在谁手里，根本没打算从正面开锁。

李红梅端着一盆水经过，刚要追问杜明远是怎么回事。沈知夏用眼神拦住她，请她先回忆一下昨晚最后离开院子的人。李红梅想了想：“杜明远说要检查门窗，留到最晚。陈卫东回来拿过水壶，他只进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