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太回家等了两天,挨不住郑逢山催促再次上杜家门上,提起两家联姻一事。
“上次提的事,姐姐考虑的怎么样了?”想着要结亲,哪怕心底不愿意,郑太太还是满脸堆笑,态度十分诚恳。
已经知道郑太太不安好心,宁氏心里恼火,面上不露异样,“我知姐姐是好意,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这会儿定下成亲也还要好几年,不若我们两家先私底下先做个口头约定,等以后孩子大了再写婚书?”
两家都要时间,宁氏干脆来了一个拖延。先让郑太太以为两家能够联姻,把人稳住,等杜小姑他们到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婚事不过是口头约定。
虽说这样做很不厚道,反过来想想郑家目的,那也是彼此彼此。
郑太太本就不是真心结亲,之前想着打个马虎眼,宁氏一句话挑破,郑太太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要坏事。
峰回路转,宁氏接下来一席话正中郑太太下怀。
她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既和杜家联姻,又可以拖延,不让她前途一片光明的儿子娶一个商户女为妻。
她想的和宁氏差不多,横竖是口头上约定算不得数,就算日后成真,她大可叫长子娶了杜家次女,怎么算她都不亏。
想通这些,郑太太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络,“你这么说,倒是衬得我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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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太满心欢喜回家,在西屋见着等她回来的郑逢山。
让身边伺候的人全部出去,郑逢山问,“婚事说的怎么样了?”
回来路上,郑太太心里已经想了一套说辞,这会儿对着郑逢山,不知怎么的,她忽地有点心虚。
仔细想想她的那些说辞也没什么问题,她坐在郑逢山对面道:“我们已经说好了,等孩子长大以后再正式定亲……”
郑逢山的眼睛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不等郑太太把话说完,他直接一个巴掌重重打在郑太太脸上。
清脆地巴掌声在屋中回响,郑太太脑子里一片空白,左半边脸慢慢地传来火辣辣的疼,随即就是羞恼耻辱。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郑逢山,他们夫妻多年,郑逢山平时对她没有多尊重,但也没有这样打过她,更别说打的还是她的脸。
“你打我?”郑太太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郑逢山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手指郑太太,怒道:“打你还是轻的,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给我耍这些小把戏。”
夫妻多年,郑太太在他面前眼珠子转一转,他都能猜出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打算拖过这段时间,把这门婚事彻底拖过去?”
心里的想法被郑逢山戳穿,郑太太脸色微变,她顾不上刚刚挨得那个巴掌,狡辩道:“这哪里是我的想法,那是杜家太太的想法。”
郑逢山懒得和她在这些事上争论,他这个妻子眼睛里只看得见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不会从大局上思考问题。
凡是涉及到她利益的,总会找出各种借口推三阻四,与其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还不如自己另谋他法。
“既然你舍不得你那个儿子,那就算了,希望你以后能娶个和你心意的儿媳。”郑逢山丢下这句话起身径直离开。
郑太太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火辣辣的侧脸提醒她郑逢山刚刚打了她一巴掌。
她想追出去和理论,犹豫片刻后还是坐了回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满脸不服气地嘟囔一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当然,这句话只有郑太太一个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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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杜父死讯传回来那一日起,杜家内宅就陷入戒严状态,里面地人不允许出去,外面地人不允许随便进来,平日里采买都是宁氏的心腹来办,用尽一切手段阻止内外沟通。
宁氏用打发走郑太太后过了五日,她的陪嫁张婆子来找宁氏,说金橘的母亲有要事想见金橘一面。
此前宁氏早有命令,金橘母亲来了好几次,都被张婆子打发走了,这一次金橘母亲来,说金橘的哥哥来旺病的快死了,两兄妹从小感情就好,想让金橘回家见来旺最后一面。
生死不是小事,杜家又是仁善之家,张婆子不敢擅自处理,只得将此事汇报宁氏。
正是多事之秋,忽遇这事,宁氏一番思索后决定把金橘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