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叮嘱张婆子,等金橘回来了不要让她进内院,让她回家住几天,就当给她放一个长假,具体回来时间待定。
此事先不告诉金橘,让她先安心回家,省的她心里不安,在家里呆地不安稳。
张婆子点头,照着宁氏安排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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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运生意杨管事之前没接触过,里面门道太多,他带过去的人手不够,整理的他无比头大,弄了好久才把货物理清楚。
索性杜父他们带回来的货物都可以长时间放置,不然杨管事还要临时去找买家,把货抛出去。
就这一弄,耽搁了杨管事十来天时间,不断有金陵的消息传到他手上,得知他底下的管事不肯听杨瀚洋差遣,杨管事心里着急,又没法回去,只能写信。
管事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安排在杨瀚洋身边的人写信告诉他,杨瀚洋迟迟无法解决管事问题,思芙把赵掌柜的女儿带在身边做了女账房。
赵管事身边带了张管事的长子,俨然是准备培养张老大。
老辣如杨管事,收到这封信也有点坐不住。
机会转瞬即逝,杜家遭难,如果操作得当,杨家未来几十年都可能成为杜家大管事,凌驾于所有管事之上。
他在杜父身边待了几十年,纵有才干也不敢离开杜家出去单干,杜父这些年经商受过的白眼闭门羹他没少遇见。
杜父还是有举人功名,两代人的积累,还要处处受人欺压,做个生意还要上下打点,处处让利才能做下去。
他杨家只是一介白身,跟着杜父成了管事后才逐渐有了余钱,真的让他出去单干经商,远没有在杜家滋润。
杨管事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手头上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他干脆找了个仓库将所有货物都封存,留下心腹看守,自己带着人快马加鞭地带着杜氏父子的遗体回到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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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管事还没到金陵,关于杜氏父子的死讯,只在和杜家差不多门第的商户人家中流传。
杜家自家人没有宣布,知道这则消息的人都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一夕之间,杜氏父子遇难消息传遍金陵大街小巷。
众人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杜氏父子的死上,都盯上了杜家满屋子的妇孺幼童。
现在的杜家,犹三岁孩童抱着金砖穿过闹市街道,谁看着都眼红。
渐渐地有谣言传开,说杜家妇孺不会经商,管不住底下管事,管事光拿钱不办事,多数铺子已经出现亏损,随时都可能出现倒闭。
谣言一出,本就不听话的几个管事更不愿意将盈利上交,罗管事和秦管事一商量,连杨管事写回来的信都不管了,直接卷款跑路,等杨瀚洋发现时,对方早就跑的没影了。
茶铺和绸缎铺是杜家除了茶引和海运是杜家最赚钱的生意,这两个铺子的管事叛变无异于是一记重创。
两个管事也是心黑,他们不光卷走了所有茶铺和绸缎庄前两个月的全部盈利,还将铺子里的货款,工人的工资也全部带走。
要不是铺子没写在他们名下,估计连铺子都能顺手卖出去。
这么大的纰漏,杨瀚洋想瞒是瞒不住的,他只得把此事告诉思芙。
早知道没有杨管事在身边,杨瀚洋可能压不住底下的人,可思芙万万没想到,罗管事和秦管事竟然能联手卷款跑路。
前世杨瀚洋出色的表现给思芙带来了错觉,让她误以为杨瀚洋管不住底下管事只是暂时,只要给他足够时间能把事办好。
“大姑娘,对不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遭到重创,杨瀚洋之前委以重任的意气风发全没了,整个人都很颓废。
他低着头,耳朵烧的发烫,没真的管事之前,他以为他学会了父亲七成手段,手上没差事只能跟着父亲后面跑腿学习时,他心里是很不服气。
经此一遭,杨瀚洋过去所有的傲骨都没了,整个人都丧的有点可怜。
思芙没想趁这个机会打击杨瀚洋,“你也是才管事,没什么经验,杨叔远在东霞镇暂时回不来,你问问他留下的人,盘点茶铺和绸缎庄经营现状,他们敢卷款私逃,估计会留下不少麻烦。”
杨瀚洋身后还有杨管事,这个关头思芙还要用人,赵管事再听话,她也不允许赵管事一家独大,她暂时没法处置杨瀚洋,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思芙还愿意给他机会,杨瀚洋松了口气的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处理好所有事。
至于那些想借机拿捏主家小姐的想法,早就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