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茶引这块不是赵管事负责,魏管事人在外面短时间内无法回来,赵管事没办法只得去翻往年茶叶上来往账簿,试图从中找出合适的接手人选。
期间他走动了好几户人家,有些人家,家里老爷不在,底下管事不敢擅自做决断。
有些今年茶叶份额够了,手上活钱都投了别的生意,不想接手杜家茶引。有的则想趁火打劫,价值五万两的茶引,想只花一万两全部拿下。
为了这个,赵管事这几天几乎跑断腿。
*
杨管事回来茶铺和绸缎庄从上到下都被他整治一遍,罗秦二人都是他的人。
这两人出了问题,杨管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一通排查后,叫他发现问题。
秦管事隔壁住的是绸缎庄伙计,那伙计为了不被撵出去,以后没有铺子用他,告诉杨管事十几天前,郑家成衣店的陈管事好几次上门找秦管事吃饭。
两人经常同进同出,说话亲热,好似兄弟一般。
陈管事来过几次后,秦管事就不认真算账。
有了线索,就有了方向,杨管事顺着这些去查,很快查到郑家头上。
他发现底下那西有二心的管事伙计,或多或少的都和郑家的人有过接触。
本朝外出进城住宿都需要路引,杨管事花了笔钱,找了在衙门办事的门人,从门人口中得知最近一个月郑家花了比钱从衙门买了几张空白路引。
路引数量和秦罗两家人数正好一样。
杨管事回忆他初到东霞镇,去收杜家的船,管理商船的文书把杜家的船写在郑家名下,要不是他拿出凭证,那一艘船的货物可能都要不回来。
当时他以为是巧合,这下诸多事情联系一块,杨管事直觉不简单。
杜家和郑家交好,杨管事担心思芙上当,他当即叫上赵管事,在前议事厅将此事告知。
思芙早已知道郑家狼子野心,杨管事告诉她这些时,思芙并无太多意外。
有杨管事这些证据,思芙对郑家防备不用遮遮掩掩,她让杨管事安排人,暗中盯着郑家一举一动。
重生前,两家关系是敌明我暗,重生后关系颠倒,不枉是一桩好事。
“不好。”
赵管事脸色一紧,惊呼出声,引的思芙和杨管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前两天我底下的人跟我说,在江浦乡下看见郑老爷身边的福管事。”
福管事是郑逢山心腹,赐的郑姓,名叫郑福。
此人自幼为郑逢山所救,对郑家忠心耿耿,郑逢山很多阴私都是郑福处理。
前世思芙掌管郑家,郑福表面对她忠心,实际上他更忠心的人是郑家。
杜家宗族的人都住在江浦那边,此前思芙一直叫赵管事盯着,一直风平浪静,前两天底下的人认出郑福,赵管事只叫人盯紧,有什么情况立即传递消息。
这会儿杨管事说郑家可能狼子野心,赵管事深感不妙。
“如果只是几个乡下人,我们能盯得住,就怕他们另有帮手。”杨管事皱眉。
思芙深吸口气,两天时间,足够乡下那些人进城了。
想到前世,老家那些人一窝蜂的冲进来,占据他们的宅子,阻止父兄下葬。
她和母亲思柔被逼的几乎活不下去,她的心瞬间冷硬,对赵管事道:“既然喜欢乱跑,那就从根子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