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思芙这番话倒是给赵管事提供了一条思路,“大姑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乡下的牲畜看着老实,偶尔也会发疯,误伤人那更是寻常。
此举虽狠,却能一劳永逸,杜家现在经不起太多风浪。
赵管事想起杜家老家那些人上门时的嘴脸,眉头就忍不住的皱了皱。
思芙道:“麻烦两位了,父兄下葬之前,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思芙一个人坐在议事厅揉着额头,等姑姑姑父一到,他们全家必须赶紧离开金陵。
*
一辆牛车载着七口人穿梭在林间小道前往金陵,迎面有农夫牵来两头高大的骡子。
牛车上一个穿着褐色短衣,明显是个庄稼汉,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看见两头骡子眼前一亮。
他伸手拉了拉坐在他旁边,盘着腿抽着老焊烟的老叟问,“祖爷,我们进城能得到骡子吗?要是有骡子,以后我们家种地也能轻省些。”
牛车上一个穿着陈旧新衣的中年妇人嗤笑道:“还想着种地呢?你也就这点出息,这趟运气好,我们这辈子都不用种地。”
少年脸色不好看,他动了动嘴,看了眼老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大嫂你话说的这么难听干什么,还端着你秀才娘子的架子呢?光端着有什么用,你倒是端碗饭出来吃两口啊,省的你家那孙子没事就喜欢往别家门口跑讨饭吃,得亏邻里邻居的都认识,搁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臭要饭子。”
少年的母亲不高兴了,她张口就喷,一番话把中年妇女脸色说的十分难看。
她自持身份,不想和乡下泥腿子的弟妹吵架,又不甘心认输,干脆扭过头,嘟囔一句,“真是没见过世面。”
一副懒得和人计较模样。
少年母亲也不是好性子的人,见状她叉腰就要开喷,老叟敲了敲烟杆的打断对话,“坐车就坐车,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叟是这车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他一开口,所有人都不敢吱声,牛车恢复之前的安静。
骡子越来越近,两拨人擦肩而过时,拉车的牛忽然发狂,朝着前面奔去,车上的人没准备,瞬间东仰西翻,运气不好的直接从车上掉下来。
牵骡子的汉子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牛忽然发狂,惊得他牵着的骡子也躁动不受控制。
顾不上惊讶,汉子努力抓住牵绳,一人两畜互相拉扯。
人的力气到底比不上体格健壮的骡子,两根缰绳同时脱手,骡子得到自由那一刻,转过身朝着牛跑的方像追去。
这一遭,从牛车上掉下来的人就倒霉了,骡子不是人,它不会主动避开障碍物,抬脚就朝着人身上踩。
从牛车上摔下来的几个人换乱中还没来得及喘气,察觉到危险,抬头看见那两个骡子朝着他们方像奔来,吓得他们赶紧躲避。
慌乱中一群人你挤我踩,转眼工夫骡子跑到跟前,一连踩伤好几个人,牵着骡子的那个汉子一边喊一边追骡子,顾不上管摔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等人和骡子一起跑出几里地,把所有人远远甩在后面后,原先一直追着骡子着急跑的汉子也不着急了,他慢悠悠地往前走。
没走多远,那两个原先情绪暴躁的骡子正安静的在路边吃草,两骡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怎么样了?”
“一车人连老带少都摔了,伤的都很重,你呢?”
“找了几个流民,把人绑了,现在正和郑家要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