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思芙仰头望着天边晨光,深吸口气后和春花道:“把二爷和二姑娘带去正院陪太太说说话。”
春花俯身应下去办。
春花离开后没多久,屋里传来一阵棍子捶打带来的闷哼声。
思芙就站在门口,背脊挺的笔直,晨光将她纤细高挑的身影拉的很长。
她清透的眸子望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面上不见异色。
反观她身边,算得上“身经百战”的玉簪已经面露不忍。
有一个问题的答案藏在思芙心里很长时间,她一直想知道,杜家对金橘不算差,她为什么要背叛杜家,害死她从小就照顾的望哥。
身后的门打开,何妈妈低声道:“大姑娘,金橘愿意说实话。”
思芙转身进入屋内,金橘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腿血肉模糊。
她抬头见思芙进来,双臂撑地忍着剧痛拖着废掉的废掉的一条腿朝着思芙爬过去,形容狼狈。
“大姑娘,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下她再也不敢肯定思芙说打断她腿的话只是威胁。
她只爬了一小段距离,就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拦住,思芙坐在之前的椅子上,让屋里的人全部出去,让玉簪在门口守着。
“说。”
“我哥哥欠了赌坊两千两银子,家里实在还不上,赌坊的人说给一个月期限,一个月后要是还不上钱,就打断哥哥的腿。”
金橘说着说着哭了出来,白净的脸蛋上沾上地上灰尘。
她担心兄长被赌坊的人打断腿,不想最后被打断腿的那个人竟然是她。
“郑家的一个管事找了过来,说可以替给我们钱还赌债,但是有一个要求……”
左腿的巨痛时时刻刻提醒金橘,眼前的大姑娘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女,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犹豫间她偷偷抬头看了眼思芙,见她面色冷漠,和之前要打断她一条腿时的神情一样,当即不敢玩心眼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他要我给二爷下迷魂散,让他溺毙荷花池……”越说到后面,金橘的声音越小。
金橘所说,和前世杜望结局一样。
心口许久没有的刺痛再次袭来,疼的思芙几乎无法呼吸。
“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郑家的人?”
金橘低着头不敢看思芙,“那个管事他忘记摘郑家管事随身佩戴的腰牌。”
思芙嘲讽地笑了笑,她轻叹,“金橘,自你进了杜家,杜家待你一向不错,望哥也是你看着长大,你怎么忍心?”
思芙之前的手段叫金橘害怕,她赶忙为自己辩解,“害人的事我也不想干,我想着先进来,看看能不能骗过那个管事,让他先拿出钱给我哥哥还赌债。”
横竖她还什么都没做,她渴望能说服思芙,放她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