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郑逢山感觉不对,他的人一直暗中盯着杜家一举一动。
杜家上下戒备森严,只有进去出不来的人,和出来进不去的人。
能被放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导致郑逢山对杜家内部消息了解的少之又少。
杜家和宗族的关系不近,又只剩下满屋子的妇孺,没有人能支应门庭。
以两家交情,杜家遇见事,多半会求助郑家,自从杜氏父子出事至今,杜家一次都没上门。
他趁一切还没发生前,让郑太太上门试探联姻,也被打发。
联姻不行,他就利用杜氏宗族的人逼迫,谁料他安排出去的人不仅没回来,还被山贼给绑了,反过来问他要赎金。
本来要来杜家强占家产的杜氏宗族的几个人,半道上遇见了发疯的骡子,伤的伤,瘸的瘸,短期内都没法行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别人不知道杜氏父子的死是怎么回事,郑逢山比谁都清楚。
他怀疑杜家是不是知道什么,在提防郑家,又没有证据。
赵管事忽然带人去京城,还带着赵二姐和两个丫鬟,其中一个丫鬟和杜望一个年纪,他猜测杜望是不是在这拨人里面。
思来想去,干脆亲自带人过来阻拦。
他想好了,若是杜望真的在这波人里面,他一定要想办法,在他去京城的途中弄死他。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也间接证明了他的猜测,杜家是真的在怀疑他。
“我在等郑伯父。”思芙也不绕弯子,直接摊牌。
郑逢山心里有鬼,当着人前,他直接装傻,“贤侄女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思芙不着急说话,她指向距离茶寮不远的柳树道:“郑伯父我们去那边说吧。”
郑逢山想知道思芙要和他说些什么,他没反驳,率先走向思芙指的那棵柳树。
走到柳树下,思芙摘下头上的幕篱,开门见山道:“郑伯父今日来茶寮不就是想确认这个孩子是不是望哥吗?”
目的被拆穿,郑逢山依旧面不改色,“贤侄女怎么会这么想?”
得到这个回答,思芙并不意外。
前世她嫁入郑家,和郑逢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
郑逢山看她是郑家儿媳,郑景修身体不好,不能耗费心神,日后多半是她管理家业。加上思芙一片真心都放在郑景修身上,对两家的仇怨一无所知,对她算是‘倾囊相授’。
思芙许多经商手段还是从郑逢山手上学来的。
对郑逢山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下一步要说的话,她大致能猜的出来。
“郑伯父,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做的再隐蔽,还是会被人抓住把柄。”
“哦?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事?”郑逢山一副十分好奇无辜的模样。
既然想装傻,那就直接将这层窗户纸捅开,思芙道:“郑伯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急需一笔钱周转,而这笔钱短时间内你凑不出来,只能另辟蹊径。”
思芙的目光锁在郑逢山脸上,“而我杜家,就是这条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