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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第2页）

人家那么客气，他不好不给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像李镖头那样一饮而尽。

李镖头见状一拍桌子，“郑东家大气！”

他手劲极大，震得郑逢山一阵耳鸣。

郑逢山自诩儒商，从心底看不上李镖头这样的粗人，要不是今日另有目的，他根本不想和这种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他掩饰眼底嫌恶，目光再次扫向旁边桌的三人，尤其是那个梳着双髻，鬓发遮住侧脸，一直低着头吃东西的孩子。

“我还没见过你家二姑娘，赵管事不介绍介绍？”

“小女没见过什么世面，怕出来给人丢丑。”赵管事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愿意。

“都成账房了，可要多见见世面。”郑逢山道。

“赵管事，令千金就在旁边，就让我们认识一下。”林管事在旁搭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赵管事叹了口气，道：“也罢，二姐过来见见郑老爷。”

旁边桌上，早已不吃东西的赵二姐慢慢起身，走过来行礼，“小女见过郑老爷，福管事。”

隔着一层帷幕，什么都看不见，郑逢山也不认识赵二姐。

且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他，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赵二姐身后的七岁孩童身上，那孩子一直低着头，加上身量矮，他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身后这两位是？”林管事清楚郑逢山这趟目的，他干脆开口问了。

赵管事道：“承蒙大姑娘看重，给我家二姐指派了两个丫鬟。”

“年纪大的也就算了，这年纪小的，指不定谁照顾谁了。”郑福打趣道。

“年纪小可以好好培养，等过几年也能独当一面。”赵管事目光时不时看向那个孩子，语气里满不在意。

“杜大姑娘可是能人，能被她选中肯定有过人之处，你叫什么名字，抬头来给我看看。”郑逢山一副长辈要看人的模样。

跟在赵二姐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孩子一味的低着头，不肯抬起来。

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赵管事打着哈哈道：“这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胆子小，郑老爷莫要见怪。”

不过是个小丫鬟，换成别的时候，郑逢山连给个眼角都吝啬，丫鬟不肯抬头直接叫下去了。

今天这趟过来，他可不是为了和李镖头坐在一起喝水，他坚持道：“把头抬起来。”

气氛有点不对，赵管事脸上的笑容收敛，李镖头喝了口茶水在旁边装傻。

郑逢山的眼神几乎化成实质，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孩子仿佛被吓到了，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还是不肯抬头。

“老爷叫你把头抬起来，你就抬起来，一直低着头干什么。”郑福适时开口。

然而那孩子就是不肯抬头。

见状，和郑逢山一起来的管事走过去，想动手把孩子的头抬起来。

他要动手，一只素白的手拦在他面前，隔着围帽，一道清冽的女声传了出来，“郑伯父这是怎么了？非要和一个小丫鬟过不去？”

听到这句话，郑逢山眉头一凝，他第一次仔细观察另一个带着围帽，身形高挑的女子。

“杜氏长女，见过郑伯父。”思芙往前一步，冲着郑逢山屈膝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