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带着十来个护卫行驶在城外官道,路上行人往复,朝着各自的目标奔走。
走了半日,前面路边有一间茶寮,天气渐热,也到了午食时候,赵管事安排人进茶寮吃点饭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茶寮老板见有大批客人过来落脚,喜滋滋地安排伙计上茶招待。
赵管事和此次同行的荣安镖局的李镖头坐在一张桌上喝茶闲聊。
从马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在中间的身形不高,上身着淡青色短衫,下着素白暗纹长裙,看身形约莫十岁出头的女孩。
左边站着一个七岁女童,右边是一个身量较高的姑娘。
两个年纪较大的女孩头上都戴了围帽,以轻纱遮面,七岁的女孩则一直低着头,鬓角的碎发遮住她的侧脸。
三人就坐在赵管事旁边位置,很快茶寮伙计给三人上了吃食茶水。
两女孩吃东西时也没掀开围帽,只拿着饼子藏在围帽里吃。
“赵管事,好久不见。”
赵管事正聊天,听见有人叫他,他转头看去,郑逢山穿着湛蓝色直身长袍,带了几个体型壮硕的家丁朝茶寮这边走来。
“哟,这么巧啊郑老爷,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赵管事起身迎过去,笑着和郑逢山打招呼。
“有一笔生意要去外地。”郑逢山目光不经意地从赵管事旁边桌子上的三女孩扫过。
“那就巧了,我们不会是同路吧?”同是修炼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赵管事若无其事地套话。
郑逢山也不接话茬,他指着赵管事之前坐的那桌问,“不介意拼个桌吧?”
茶寮虽然不大,招待两拨人的能力还是有的,但郑逢山这么说,赵管事也不拒绝,他笑呵呵地引着郑逢山落座,并把同行的李镖头介绍给郑逢山认识。
三人坐了一桌,闲聊几句后,郑逢山目光直接落在旁边三人身上,“这三位赵管事不介绍介绍?”
赵管事混不在意道:“是家中小女,想跟出来见见世面,我就给带出来了。”
郑逢山挑眉,“哦?我可是听说你家女儿可是进了内院,给杜家大姑娘做女账房,怎么忽然带出来了?”
旁边李镖头听了这话,满脸惊讶,“哟,贤侄女这是有大造化了啊,赵兄这么好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不过小事,二姐还在跟着大姑娘学,说不定哪天就出来了。”
说到女儿进了内宅做了女账房,赵管事心里高兴,之前消失的笑容重回他脸上。
“这怎么能算小事。”李镖头反驳,“等这趟镖回来,我们一定要聚聚,好好庆祝庆祝,不过……”
他目光在赵管事和郑逢山身上来回扫了扫,最后问郑逢山,“你是怎么知道贤侄女进杜家内院做女账房的?”
郑逢山平时接触的人多是那种说话绕十道八道弯的人,第一次碰到李镖头这种直接贴脸问,连个弯都不转的。
“我家与杜家常有走动,自然知道。”郑逢山借口道。
李镖头是习武之人,生的人高马大,肌肉发达,他长了一张国字脸,看似宽厚,实则粗中有细。
郑逢山说的冠冕堂皇,实则经不起推敲,他看了眼赵管事,只见赵管事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接郑逢山的话,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打着哈哈,端起桌上的茶碗,“原来如此,我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郑老爷莫怪,我这边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不等郑逢山接话,他一口气将碗里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郑逢山自持身份,做不出这等一口气喝完一碗水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