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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第2页）

“真的？我就知道神通广大的杉姐姐一定也在。”紫滢兴奋道：“你能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形吗？说书人已经说了好几个版本了，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的。”

“是啊，是啊。”一群人围凑过来，脸上具是兴奋之色。

水月杉也知道长安城这几日都在谈论景王当夜抓霍季成之事，不曾想大家的谈兴原来这么高。大家都是想听景王的英雄事迹，水月杉便就景王的部分将整个擒贼的过程讲了一遍。

“景王真是睿智，果然不能全听说书人的，这事情曲折原比说书人说的精彩多了。”

一群人又是连连赞叹一番，紫滢回味着故事道：“果然陛下膝下几子，还是景王最是出挑。”

“是啊，我看着也是坐那把椅子的料。”

惜娘一听，立马变了脸色，急忙打住，“就算是私宴也不要非议这种事情，北庆王他们还在前面玩着呢。”

一群人悻悻闭了嘴，又有人嚷着开始了新的一轮飞花令。水月杉在山上诗书看得多，一轮轮下来，竟然一杯都没喝到。倒是腹中墨汁不多的芸娘频频败下阵来，脸上染了飞霞，哀嚎道：“杉姑娘快来救我啊，该你喝醉才对啊。”

一群人笑作一团，紫滢笑着问芸娘擅长什么，玩她擅长的，于是一群人又开始玩起了叶子牌。

水月杉不会便推脱了过去，惜娘称自己有些醉了，拉着水月杉出来透气。

一钩弯月挂在遥远的天空，庭中溶溶月色洇湿了地面。

惜娘拿着酒壶，望了一眼架在墙角屋檐的梯子，回头神秘一笑道：“我带你看一个我私家珍藏的景色。”

她拉过水月杉的走到墙角，扶住梯子，水月杉不解地问：“惜娘这是在干嘛？”

惜娘眼睛往上一瞥，示意道：“你先上，我带你看月亮。”

“不用这么麻烦的。”水月杉淡淡一笑，提着惜娘的胳膊将人带上了屋顶。

惜娘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在屋顶了，手中酒壶都未听到晃动的声响，她稳了稳心神，举着大拇指道：“你们会武功的就是好。”

惜娘拉着水月杉在屋脊上坐下，高处的风吹着两人的发丝，惜娘回眸看过水月杉，而后又望向了远方，柔声道：“看。”

水月杉顺着惜娘的目光看去，长安城中鳞次栉比的屋舍铺陈开来，万家灯火化作星河，视线的尽头升起一轮弦月独自高挂在清寂的天空，她不自觉深陷其中，伸手虚指着月亮，淡淡一笑，“好美。”

惜娘也望着月亮，眉眼一弯，“这是我吝于分享的美景。”她从怀里取出两个酒杯，斟了一杯酒给了水月杉，“喝一杯？”

水月杉接过酒杯，慢慢喝了，惜娘立即又为她满上了一杯，水月杉还要举杯再饮，却被惜娘压下了，“酒不是这么喝的。”

“那应该怎么喝？”

“借酒浇愁愁更愁。”惜娘一笑，眉眼艳丽明亮，“借着三杯两盏的酒倾诉心事，酒了事了，这才是喝酒。”

水月杉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沉默半晌道：“我来长安是找我的小哥哥的，可是几天前，有一个人告诉我死了。”

惜娘拧眉，“真的死了？”

水月杉扭头看向惜娘，她不自觉捏紧手中酒杯，“我不确定，但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她抬手就将杯中的酒饮尽，惜娘又为她斟了一杯，“慢慢喝。”

沉默片刻，惜娘也抬头俯仰了一杯后，说道：“我从不信被人给我的答案。他们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娘自我出生就跳崖死了，可我总觉得她还活着。母女连心，我相信我的感觉。”惜娘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同她举杯，“你问问你的感觉呢？”

水月杉怔怔举起酒杯，她一直用所有的理由和证据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可扪心自问秦香游的话，她一句都没有信，“我也觉得我的小哥哥没有死。”

惜娘碰上她的酒杯道：“自己的答案自己去找，你不该被这个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