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喝酒（第3页）

“万一寻了一圈，是真的死了呢？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折腾自己而已？”

惜娘笑了一声，高风拂过，笑意抚平了冷清的夜，她环顾了一圈一楼春，将屋舍庭院池塘一一览过，“到最后自欺欺人又如何？那这个答案也要我自己求证，求证不是求一个心想事成，是求一个自己慢慢释怀的过程。”

水月杉默然喝完了杯中的酒，望着虚空，“可我释怀不了。我过去所有的记忆只有小哥哥，如果没有了他，我便是一个没有过往的人。”她凝眸望着惜娘，“惜娘你理解吗？假如一个人没有了来时路，就会找不到归途。前路宽阔但我不知道怎么走了。”

惜娘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道？“人怎么会没有过去呢？你的父母，亲友，还有那些非亲非故却在你记忆里占有重要位置的人，都是你的过去啊？”

水月杉试着按照惜娘说的在记忆里寻找，没有，她看着惜娘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的记忆只有小哥哥和师父。

惜娘陪着喝了一杯，盯着一楼春前堂的灯火通明，说道：“那就去寻你的过往，杉儿，人不能糊里糊涂的活着。”

水月杉怔怔地看着杯中的隐辉，意识到了自己记忆的不对劲。

惜娘看了一眼水月杉，她双眸含雾，两颊红透，看来是醉了，心道水月杉没有什么酒量，她晃了晃酒壶，半瓶的酒已然喝的差不多了，就把最后一点倒给了自己，“杉儿余生很长，可以慢慢去寻，或许在找来时路的同时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前方路。”

水月杉有些醉了，脑子一片昏沉，她点着头，眼睛无意瞥到了一楼春前的巷口，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扶着墙踉跄前行，她想也没想地飞身下去。

惜娘在屋顶大喊：“杉儿你要去哪？把我也带下来啊，”

水月杉回头抱歉一笑，急忙将惜娘带了下来，“惜娘不必担心我，我看到个熟人，去看一下。”

那熟悉的背影已经走到巷子暗处，他扶着墙壁踉跄几步，跌在地上，吃力地想要站起来，努力几次就失败了。

偏巧在他毫无内力之时，中了催情散，可明明还有几天才到月底，怎么会突然失了全部功力。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他停了神思，和声道：“姑娘，我现在有点危险，你最好先走。”

“可我是个大夫。”

苏慕寒吃惊回头，水月杉没有再往前走了，她注视着苏慕寒湿透的鬓发以及苍白面色上的一丝绯红，感受到了他在用理智极力地挣扎，她还他当初马车时他给自己的体面。

隔着一尺的距离蹲下身，“这是催情散。”

“你快走。”苏慕寒抬头，见水月杉没有动，他极力压制着胸中乱走的气息和腹中的燥热，沉声道：“快走。”

“我是个大夫。”水月杉从怀里掏出针囊，借着巷子稀薄的月色取出三支金针，“你此时不行针或者吃下解药，只怕会你血气逆走，经脉俱损而亡。”

她快步上前，在苏慕寒双肩以及后颈处扎了几针。

两人临近，苏慕寒闻到水月杉身上的酒气，“你为何喝酒？”

水月杉一怔，为了开胸理气，选的都是几处极痛的大穴，他竟然还能分心问出这句话，水月杉老实答道：“有点难过。”

苏慕寒垂眸，没有再问下去。

“苏大人，你老实待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惜娘那借辆马车，送你回府。”水月杉站起身，快去朝光亮处跑去。

苏慕寒试着动弹了两下，无奈一笑，水月杉的金针定在天应穴，早早就预防了他逃跑的可能。

水月杉到一楼春，刘伯很快备好了马车，她同芸娘交代了去向后，让给景王带一句平安，便飞快又回到了苏慕寒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