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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第1页）

“你和她相认了？”

秦香游身体微震，只觉后背汗出，立即站起身辩解道：“我当场就否认了。这几日我一直避着她，好在她也没有来找我了。”

今夜的月光很亮，皎皎月光落在苏慕寒的眉梢，照亮了他清透深邃的双眸。他垂眸看着一地的月光，语调冷静道：“不要避着她了，好好和她谈一谈，让她彻底死了心，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香游把人和鸽子都送了回去，要见水月杉一时还没有由头，听说水月杉要和杨世安去拜祭李母，便一大早让杨琦备了贡品往郊外去了。

水月杉先去了慈恩堂，同商陆一同出城。

商陆和杨世安虽然都是明月庄的人，但是两人分属不同，平日里互不联系，是故这次拜祭也是分开出发。

在慈恩堂里，水月杉见到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姑娘，她乖巧地站在商陆旁边，见到她时，还同商陆一起行了礼。

“她叫翠儿。”商陆先说了话，又忙吩咐翠儿帮忙拿个垫子到马车上，拉着水月杉在一旁说话。

“哪来的孩子？”水月杉问。

“这是吉婶收养的孤女，随吉婶一同来的长安，后来进了卢植府里当了个烧火丫头，平日里传点卢植往来的消息。”此时翠儿从后堂出来举起垫子示意地问这个垫子可不可以，商陆点了点头，回过头继续说道：“如今卢植不是流放了嘛，庄主答应过杨大人要把这孩子赎回来。”

水月杉瞧着翠儿麻利地铺好垫子，还拿出了抹布在擦马车，问道：“这孩子的去留微生交代了吗？”

“没有。我也今儿才领回来，回头问问孩子的意思。”商陆望着翠儿干活，满目藏不住的欣赏，“这孩子聪明勤快，要是没有去处，我便把她留在慈恩堂打打下手。”

水月杉微微颔首，她也是这个意思。

吉婶埋在城西的坟岗，平头百姓多埋在这里，狄相还为她立了花岩字碑。

是日，风斜雨细。

水月杉到时，杨世安已经到了。

坟前摆好了两盘鲜果，三柱清香飘起袅袅而上的细烟。

杨世安撑着伞静静立在坟前，为三炷清香遮雨。这情形一时让水月杉想起那日她下山寻沙棠的情形。待她走近才看到杨世安身侧还有一女子，她跪在地上，满面泪痕。

“妾身芸娘参见大庄主。”芸娘瞧见商陆一行人走来，擦净面容，先行行了礼。

杨世安回神，躬身一礼，介绍道：“这位是李兄的妾室。芸娘虽是姜维、白启山安插在李兄身边的人，却是真心待李兄一家。李兄死后，她设法回了白府，为我们传递白启山的一举一动。庄主能劫下那批盐还是得亏她递出来的水路信息才做成的。”

这一番说辞又红了芸娘的眼眸，她低着头，哽咽道：“夫君一家待我犹如家人。我这二十年人生，先被亲母卖进妓院，后被白启山包养替他收集往来官员的腌臜消息。只有入了李母，才懂了家人的含义。”

她回身望着吉婶的石碑，眼泪终是如线落下，“夫君虽不碰我，却对我亲厚有加，从不苛责。慧姐姐更是待我如同姐妹，知我不善女红，也会耐着性子教我。母亲冬季会寄她自己做的棉衣，我与慧姐姐的棉衣都是一样的面料花色，从不偏颇。。。。。。”

往日的家人温情有多羁绊，今日的恨就有多深。她俯身大哭起来，手指深深抓着地上里泥土，恨声道：“他们都该死，都该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远处山路传来说话声，回头竟是贺兰行扶着狄相上来了，杨世安的脸一下阴郁下来。

狄渊想向他的学生认错道歉，但是抹不开这个面子，便叫来了贺兰行当个回旋的中间人。

“我来给李母上柱香，也给他们母子二人道个歉。”狄渊看着墓碑，但是话是给杨世安说的。

杨世安垂着手，没有看向他的老师，也没有回话。

狄渊一早料到，微微叹了一声，推开了贺兰行的伞，理袍跪下。

这一跪惊住了杨世安，不由得喊出了声，“不可。”身体也比嘴快一步地要去扶狄相。

贺兰行先他一步扶起了狄相，杨世安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