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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第1页）
苏慕寒进入暗室，站在霍季成的面前。
霍季成面色惨白，看到他进来，抱着手臂，往后挪了挪身子。
苏慕寒看到了霍季成手指包扎着绷带，有点意外。
霍季成努力发出声音，声音嘶哑干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墙上的烛座插着烛灯，苏慕寒望着摇曳的光，温声道：“要入冬了，珞珈山的山顶要覆满雪了。”他回头，注视着霍季成的眼睛，“我来剖剖你的心。”
霍季成浑身一僵，双眸泛红，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
水月杉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亮起了灯，雨丝与光交织，流光缤纷。
景王今日要陪同她一起过来被她拒绝了，她不愿让景王牵扯太多。
她停在廊下，看着雨没有停的意思，撑起伞准备漫步回去。
一辆马车缓缓过来，秦香游坐在马夫的位置上，冲水月杉道：“水姑娘，我送你一程。”
水月杉本就对秦香游有太多话想问，也未推辞，掀帘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向前行驶，秦香游想起上次他在门口送水月杉的时候，天空也飘着雨丝，她一身白衣犹如月中仙子。在水月杉来长安的这段时间里，明明见面不多，却似乎已经生出诸多羁绊来，要说的话，一时竟开不了口。
车厢内响起微不可闻的叹息，水月杉忽然掀帘，“秦大人，我的小哥哥还活着对吗？”
这个人多次出手救她，还带着小哥哥的水心玉佩，甚至还知道儿时的自己不会游泳的事情。
他不是小哥哥，也该是小哥哥极其信任的人。
关于小哥哥的一切，她只能问他。
秦香游不自觉低下了头，手握的缰绳紧了紧，半响，回道：“没有，他死了。”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秦香游不由地回头，看见一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水月杉望着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你骗人。”
“姑娘要怎样才能信我？”
“我小哥哥是怎么死的？”
“三年前，长安时疫，他染病而死。”
“他临死之前可有交代？”
“他说临安破庙有一个小女孩儿在等他，可他回不去了。”
这一句水月杉鼻中一酸，眼泪就要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可她强忍着，忍到浑身都在轻微抖动，也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秦香游心口紧缩一下，一瞬间连呼吸都要喘不上来了，他平复片刻，一个狠心，继续道：“他说他功名未成，不敢回去找你，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小哥哥从小就好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