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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道（第2页）

四年不见，霍季成还是一眼认出了水月杉。他们曾在城门内外遥遥对视了一眼，他一直记得那双冷煞的眼睛。

他喉中滚笑，阴声道：“怎么？来替慕容盛索命了？”

水月杉蹲下身，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陈风在哪？”

霍季成被盯着有一瞬间怔楞，回过神来，他双肩抖动，为这个可笑地问题发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不是西凉人，又何故如此忠肝义胆？”

霍季成一愣，冷哼一声掩，低头盯着地上的杂草。

水月杉站起身，从她的怀中掏出自己的针囊，幽幽道：“你与我师父是同族之人，我本不想为难你，但你要是这么不配合，那就只能吃点苦头了。”

她掏出最长的银针，晃在霍季成眼前。

霍季成看着银针却又笑了起来，笑里都是讽意。

水月杉跟着一笑，一针插在霍季成的琵琶骨上。

霍季成痛的冷汗直出，嘴里却呛声道：“也不过如此，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水月杉凝视着他，“还没开始呢，急什么。”说罢目光陡然一寒，牵制住霍季成的手掌，将银针干净利落地插进他的指缝里，霍季成忍不住痛嚎一声，水月杉银针一翘，将他指甲翻起。

锥心之痛让霍季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浑身顷刻被冷汗湿透，汗水流进伤口，又加了一分蚀骨之痛。

此刻的他痛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头顶传来一声，“你有十根手指，我们可以来九次。”

霍季成本能地抖成筛糠。

这种痛不似鞭刑烙刑，挨过受过就完了，它摧枯拉朽又连绵不绝，轻易地摧毁人的意志。

霍季成意识溃散，强撑着让自己咬紧嘴唇，不要说出讨饶的话来。

好在水月杉说完话，却也没有再动，仿佛就是再给他缓神的时间。

他再睁开眼，水月杉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又来两名狱卒进来将他架起坐在椅子上。

水月杉说：“我们现在开始。”

霍季成的身体止不住痉挛了一下。

“陈风在哪？”水月杉又问。

霍季成已经恢复了神智，他瞥见水月杉手里的银针，即使害怕，也没有回答。

水月杉倾身，“陈风在哪？”

霍季成身子后仰，将自己陷进椅背里。

“陈风。。。。。。”

在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霍季成不自觉吸了口凉气。

水月杉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在军营？”

霍季成不答。

“元家？”水月杉一笑，“看来不是。”

“于弥氏？”

“拓跋氏？”

“呼颜氏？”

水月杉一连说出好几个家族名字，霍季成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牧。。。。。”

牧字一出，霍季成一凛，又飞速垂眸，状作无意地掩饰下去。

“晚了。”水月杉一笑，“他在王宫。”

霍季成眼皮一跳。

“看来是在王宫了。”

“四年之前，西凉王派了四位皇子潜伏各国。”水月杉停下，霍季成始终垂着眸子，避开了水月杉的目光，她不以为意，仍旧望着霍季成，悠悠道：“二。。。。。。。三。。。。。。。四。。。。。。。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