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隔离。"
写到"隔离"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笔尖抖了。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隔离"这两个字在她嘴里尝起来是苦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写下来,然后觉得这两个字像刀。
她把"隔离"划掉。
改成:
"实际执行:无法隔离。物理绑定不可逆。"
然后她又补了一行:
"谢时晏。你回去。"
写完她放下笔。
但她的裂纹还在亮。还在涨。还在从他那里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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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他来了。
不是巷子。不是街对面。是铺子门口。
她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他站在门槛上,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勾了一层金边。他比昨天实了——几乎像一个真人了。如果不是皮肤下面那种透明的质感,她会以为他站在那里是两百年前的样子。
但他比两百年前瘦了。脸的轮廓更锋利。眼睛更沉。
"你不该来。"她说。
"我知道。"
"你在被抽空。"
"我知道。"
"回去。"
"不能回。"
他走进来。一步。门槛在他身后合上。
她看着他。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裂纹上——不是物理上,是频率上。他每走一步,她的裂纹就亮一下。像她的身体在欢迎他。像沙漠看见水。
他走到吧台前。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三步。"他说。
"什么?"
"三步是安全距离。再近,牵引会变成吞噬。"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裂纹在亮。金色的树枝。它们朝着他的方向——不是物理方向,是某种更深的方向。像植物朝着光。
"你昨天去了巷子。"她说。
"嗯。"
"你看到了。"
"看到了。"
"墙上的字。"
"看到了。"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昨天在巷子里没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