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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出门了（第3页）

程老师回了一条消息，很短：“收到。翻得很好，下周一正式过来吧。”她看着那行字，过了一会儿，然后把它转发给了陆砚，后面跟了一个字：“好。”

陆砚的消息回得很快：“那下周一你就要出门了。”

她看着那行字：“那你下班回来的时候，粥还在灶上。”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火，把米倒进锅里，水开始慢慢变热，白汽从锅沿升起来。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客厅，木勺在锅里搅动。

晨光从窗户渗进来，落在她握着勺子的手指上。她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那盆花还在开。她转回去，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下午，程老师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下周你来的话，还有一个项目可能会一起做——是一个老旧的古镇改造项目，需要翻译一篇关于当地传统建筑的文章。内容不多，但时间紧。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先看看资料。”

她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回。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追忆似水年华》，翻到她曾经停下的那一页——她等了十年没有翻过去的第三卷末尾。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那些字。

然后她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架，拿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好。资料发给我，我先看。”

那天晚上陆砚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窗台上，面前摊着一叠古镇建筑的资料。

她说：“程老师说下周还有一个项目，古镇改造的，让我先看资料。”

陆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接了？”

她看着他：“我想接。但接了就要花时间去看。”

陆砚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接。你以前没有接过这类项目，它会让你有机会认识新的人。”

她看着他：“那你呢？”

陆砚看着她：“我也可以认识新人。”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伸手把资料合上，放回膝盖上：“你今天在公司见到了林微？”

“见到了。她今天改了最后一版图，交上去了。”他停了一下，“她是那种话不多、但一直把事情做好的人。”

沈念禾看着他：“那你注意到她是那种人。”

陆砚看着她：“我注意到她是那种人。”他看着她：“但我每天回来的时候，想的是你。”

她放下资料，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收回手：“那明天早上——粥还热着。”

窗台上的花在月光里安静地开着。

她已经发出了那条消息。

下周一她会出门，会坐在一张新的办公桌前面，会遇见新的名字、新的声音、新的面孔。

而陆砚，他会在那扇同样的门后面推开门，发现灶台上那锅粥还温着，有人知道他几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