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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各自的事（第2页）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走进来——背着一个帆布袋，冲程老师点了点头：“程姐，我来拿资料。”程老师指了一下书架：“都在那边。”

男孩走过去，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图册，经过沈念禾的工位时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同事？”

沈念禾点了点头：“沈念禾。”男孩笑了一下：“叫我小陈就好。”

他抱着图册走出去了，玻璃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

沈念禾低头继续看资料。过了一会儿，程老师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古镇项目的合作方后天下午会过来，你到时候一起见一下。”

沈念禾抬起头：“好。”

午休时，陆砚在公司里坐着。他没有去食堂，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图纸摊开着，但他没有在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今天怎么样？”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重新打了一句：“粥我早上吃完了。”发送。

过了几分钟，沈念禾回了一条：“我中午在工作室吃的外卖，不好吃。”

他看见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哦。”然后又加了一句：“晚上回来给你煮。”

沈念禾回得很快：“那你煮。”

他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面上。

林微从他工位旁边经过，手里拿着一杯水，看了一眼他桌面上翻过去的手机，没有停下，继续走过去了。

陆砚重新打开图纸，笔尖在纸面上落下去，画完了一条线。

傍晚，沈念禾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她换了鞋，包还没来得及放下。

陆砚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听见开门声，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回来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你今天回来得比昨天早。”

他说：“今天没什么事。”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你在煮粥？”

他转回去，没有回头：“你昨天说不好吃，我想着粥应该还行。粥不会不好吃。”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偏过头，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

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而均匀，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校准的旧琴弦正在发出极轻的共振。

她的手臂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些：“你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回来了？”

他的手指在锅沿上停了一下：“想过。”

“然后呢？”

“然后我下楼，看见你喝完了半碗粥。”

他偏过头来，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喝完半碗粥的人，是会回来的。”

她没有说话。她的手臂收紧了，脸埋进他颈侧的皮肤里。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而均匀，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激活的旧坐标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定位。

他们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粥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灶台上的火还开着，白汽从锅沿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层正在缓慢变淡的雾。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你今天在工作室——有没有人跟你说话？”

她看着他：“有。程老师跟我说了一些项目的事情，还有一个同事帮我指了一下打印机在哪儿。”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