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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古镇来的合作方（第2页）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嘴唇微微红肿，像被反复触碰过。

他说：“她帮我改了图纸。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比平时长一些。”

她没有说话，她低头，伸手，把他衬衫的纽扣又解开了一颗，指腹贴着他锁骨下方的皮肤：“那你有没有看她？”

他说：“没有。我低头看图纸了。”

她说：“那她下次看你的时候，你走开就行了。”

她看着他，“告诉她——你有女朋友了。”

他握住她的手：“那她问我是谁呢？”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就告诉她，你女朋友四十八岁，替人养大了女儿，会煮粥，会让你每天早点回来。”

她吻了他一下，“你告诉她的时候，手放在口袋里。不要让她碰到你。”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她低头吻他，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粥要糊了。”

“让它糊。”

她没有再问。她把他拉近，吻住他，比刚才更深，更深。

他的手掌滑到她腰侧，拇指沿着她的腰线滑过去，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纹理正在缓慢地贴合他的掌心。

她没有退开，她把自己往里嵌了一些，她的后背碰到了料理台边缘，他没有停下来。

后来的事情没有声音。只有客厅的灯没有开，窗外的路灯亮着，窗帘被晚风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沙发垫被压陷下去几寸，又在某个时刻重新弹起来。他的衬衫第三颗纽扣没有扣回去，她的外套被搭在了椅背上。没有人去碰灶台上的粥。锅里的粥从滚烫到温热，从温热到微凉，最后彻底凉了。白汽散尽之后，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层正在被缓慢定形的旧证据。

很久之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他低头，嘴唇贴着她额头的皮肤：“粥凉了。”

她说：“明天再煮。”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指腹贴着他的心跳：“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想什么了？”

他说：“想你在工作室应该还没下班。”

她笑了一下，很短，像一枚正在缓慢落定的旧坐标正在等待它自己的下一行被写出来：“那你下班的时候——”她说，“你在门口停了一下吗？”

他想了想：“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没有回头？”

“没有。我知道你在家。”他的手指搭在她后背，顺着脊椎的弧度轻轻滑下去：“粥明天早上再煮。你明天早上想喝什么？”

她想了想：“白粥。你煮的白粥。”她翻了个身，伸手把他拉近：“明天早上，你煮粥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户是开着的，晚风从窗外渗进来，吹动了窗帘的边缘。

她坐在沙发上靠着他，她的腿还搭在他腿上，她的手指在他衬衫领口边缘慢慢画着圈：“你刚才说林微看你的时候——你低头看图纸了。那你下次要怎么处理？”

他说：“我下次会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她如果问你是谁呢？”

他说：“我就说——是一个会让我每天想早点回来的人。”她看着他：“那你早点回来了。”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粥在锅里。你真的要让它糊？”她笑了一下：“粥糊了可以重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