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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她站在那儿（第2页）

他看着她：“你为什么知道我下周还会来吃？”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因为你每天都来。”他低头继续吃那碗饭，把排骨吃完了，她正在喝汤。

他没有抬头：“你今天早上蹲在矮柜前面磕到膝盖了。”

她放下汤碗：“你怎么知道我磕到了？”

他说：“我看见了。”

林微看着他：“你看见了我蹲在那儿，你也没有走过来帮我一把。”

陆砚看着她：“你自己能拿到。”

她笑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那一下更长一些：“那下次如果我拿不到呢？”

他看着她：“下次你叫我就行。”

午后陆砚从食堂回来的时候，经过林微工位，看见她正在往膝盖上贴创可贴。

她低着头，把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那一小块泛红的皮肤。

她贴的动作很轻，手指按着创可贴边缘抚平，然后把裤腿放下来。

他没有停下来。但他走回工位的时候，想起她低头贴创可贴的样子——她的手指按着创可贴边缘抚平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被注意但也不会马虎的事。像她早上整理纸页的时候一样。

下午沈念禾正在工作室翻一本旧杂志，有人推门进来。不是程老师，不是快递员——是宋知远。

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文件袋，像是专程过来一趟。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程老师不在，我路过这边想着进来看看。”

沈念禾合上杂志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

宋知远走进来，在程老师桌边站定：“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试试你在不在。”

沈念禾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下次你想知道我有没有在，可以先发消息。”

他看着她：“如果我发了消息，我可能会更犹豫要不要来。”沈念禾没有说话。他看着她：“我想来看看你，所以就来了。”

她看着他，窗外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那你现在看完了？”

宋知远站在那里看着她，站了片刻：“看完了。”他笑了一下，很短，“那我走了。”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沈念禾站在原地，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她走到窗边，看见他走出院子，穿过街道走到对面的巷口，然后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工位，把杂志翻回刚才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停了一下。

她想起来他没有问她读了多少页，没有问她那页附录有没有看到。

他只是来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傍晚陆砚推开家门的时候，沈念禾正蹲在窗台边给花浇水。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今天怎么蹲在这儿？”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花该浇水了。”

她浇完最后一点水，把水壶放下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他还站在她身后：“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路上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陆砚看着她：“没有。今天下班走得急。”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外套口袋：“那你口袋里为什么有东西？”

他低头摸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小包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