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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她站在那儿（第3页）

他看着她：“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买的。”她接过那包桂花糕：“你经过那家店的时候，可能在想我。”她拆开包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

陆砚在她旁边坐下来：“今天在食堂她坐在我对面，说我上周四在食堂说过想吃糖醋排骨。她记得，然后今天打了两块放在我碗里。”

沈念禾嚼着桂花糕，偏过头来看着他：“然后呢？”

陆砚看着她：“然后我问她怎么记得的，她说‘你说话的时候我在听’。”

沈念禾没有说话，她嚼完那块桂花糕舔了舔手指：“那你觉得她是在提醒你，还是在告诉你她一直在听你说话？”

陆砚想了想：“她是在告诉我——她一直在听。”

沈念禾没有接话，她把桂花糕放在两个人之间的窗台上：“我也有一件事。今天下午宋知远来工作室了。”

陆砚看着她：“他来了？”

沈念禾看着他：“他说他是路过，进来看看。没有带东西，没有拿文件，只是来看了看。”

陆砚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窗台上那包桂花糕：“那他说了什么？”沈念禾看着她：“他说‘我想来看看你’。然后他走了。”

窗台上那包桂花糕还放在原处，沈念禾把包装纸折好放进口袋里：“你今天——”

她偏过头来看他，“在她坐在你对面的食堂里，说起你上周四说过的话的时候——”

她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她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你，她想被你记住？”

陆砚看着她：“想过。”他说，“但我在回来的路上，买了桂花糕。”

窗台上的花正在月光里合拢，明天会再开。

那包桂花糕她收起来了，没有吃完。

她起身走向厨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她说，“蹲在窗台前面看我浇花的时候——”她偏过头来，“你觉得我会注意到你蹲在那儿，还是觉得你只是路过？”

陆砚看着她：“我觉得你会注意到。”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回他面前蹲下来：“你说对了。我一直在注意。”

他把她拉起来，嘴唇落在她唇上。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她偏过头，夜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你今天在公司蹲在复印机旁边的时候——”她说，“有没有想过她会回头看你？”

陆砚沉默了一下：“想过。她没有回头。”

她看着他：“那如果她回头了呢？”

陆砚看着她：“如果她回头了——”他说，“我可能也不会走过去。”

她靠进他怀里：“你今天蹲在窗台前面的时候——”她说，“我觉得你会记得那棵树枝在风里翻动的样子。像她记得你上周四说的话一样。”

第二天早上陆砚到公司的时候，林微正在工位上低头翻一份旧图纸。

他经过她工位的时候，放慢了半步，不是停下来：“膝盖还疼吗？”

她抬起头来看他，放下笔：“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点酸，现在好多了。”

他看着她：“那你今天还蹲矮柜吗？”

她想了想：“暂时不蹲了。该找的东西都找完了。”

她看着他，“你今天中午去食堂吗？”

陆砚看着她：“去。”

她说：“那今天中午我帮你占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