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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删掉（第2页）

那本书用了两次，最后那个词也已经用上了，页码编号她记住了，删掉那个文件夹也带不走她记住的内容。

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翻开它了。她删掉它之后，没有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到工作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本书。

封面是米白色的，书脊上没有字，她见过这本书。

她伸手拿起来，翻开封面，扉页上那行手写的字还在——“宋知远”三个字和一个日期。

她翻了一下，里面没有夹纸条，没有便签，什么都没有。

只是把书还回来了。

没有留一句话。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把之前说过的话也一并收回去了。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书放进了书架第二层。

不是最显眼的位置，也不是最隐蔽的位置，就是一个普通的、书脊朝外的位置。

她走回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写稿。

周末阿竹回来的时候，沈念禾正在厨房里切菜。

阿竹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禾姐，你电脑桌面上那个文件夹怎么不见了？”

沈念禾正在切葱，没有停：“删了。”

阿竹靠在门框上：“删了？”

沈念禾把切好的葱放进碗里：“那本电子书我已经用完了。”

阿竹看着她，走进来，在灶台边站定：“那是他发给你的那本？”

沈念禾正在切姜，刀刃在案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落下：“就是他发的那本。”

阿竹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沈念禾旁边，看着她切姜的节奏，像在读一段她已经很久没有翻开的旧书页：“你删了它——”她说，“那他知道吗？”

沈念禾把姜片放进碗里，放下刀：“不需要他知道。”

阿竹站在她旁边，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她没有说“你是不是在躲什么”，也没有说“你是不是怕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一个她能接住的空隙，如果沈念禾愿意在那个空隙里多说一句，她就接住它。

沈念禾没有在那个空隙里多说一句。

她偏过头来看着阿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那件事已经结束了，在她这里已经结束了。

阿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伸手从案板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胡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像在尝一个她还没有完全辨清的味道：“那周末——”她说，“常宁也回来吃饭。她上周说想喝你炖的汤。”

沈念禾正在洗锅，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来就行。汤在锅里。”

傍晚陆砚推开家门的时候，沈念禾正坐在窗台上翻书。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今天在公司——”他说，“她对我说‘那段验算，你愿意帮我一起做吗’。”

沈念禾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你答应她了？”

陆砚看着她：“我说‘好’。她问我的时候我没有犹豫——是在想怎么做，不是在想要不要。”

沈念禾看着他：“那你答应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在靠近你？”

陆砚想了想：“没有。我在想那段验算怎么做，在想那条规范该怎么套。那道工序必须两个人配合，而且验算只能由熟悉图纸的人来推。她来问我是对的。因为如果她问别人，别人需要从头看一遍图纸才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