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家坐在炭盆边。
那张空白纸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
?
更深的夜里。
茶楼二层仍亮着一盏灯。
“县衙今日查了顺通。”
窗边的人没有动。
“又问了一遍刘庆。”
“嗯。”
“要不要把人撤出来?”
“不动。”
“顺通?”
“也不动。”
来人迟疑。
“若县衙继续往下查呢?”
“让他查。”
窗外又开始落雪。
来人已经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县衙主簿今晚没回家。”
窗边的人终于抬眼。
“在做什么?”
“翻旧公文。”
“哪一类?”
“不清楚。”
来人想了想。
“像是报往府衙的格式。”
握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只有很短的一瞬。
“知道了。”
来人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
窗边的人没有再碰那盏茶。
长安县衙里,不过多找出了一张旧公文。
可对暗处的人来说——
县里的门,已经快关不住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