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起?”
周秉懒得理他。
过了一阵,外面书吏抱进一摞旧册。
“周大人,上月说要补核的几家旧税都理出来了。”
周秉接过来翻了翻。
“还有几家没问清?”
“六家。”
书吏报了几个名字。
念到和丰栈时,谢执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秉也抬头。
“和丰怎么了?”
“去年七月有一笔货税迟了六日。后来补齐了,罚银也交了,只是当时记的迟缴情由太简,按例要补一句。”
周秉看向谢执安。
谢执安却只是问:
“本来今日就要叫?”
“是。其余几家也一并叫了。”
“那就照常。”
书吏应声出去。
周秉等门关上才道:
“你想拿这个试他?”
“本来就是该问的。”
“若他没反应?”
“那就补完旧账,让人回去。”
谢执安低头继续看修瓦。
周秉盯了他一会儿。
“你倒真坐得住。”
“坐不住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人来。”
*
严庆到县衙时,前面已经有两家商户问完出来。
一个抱怨前年冬天雪封路。
另一个还在和书吏争一笔迟缴到底算五日还是六日。
严庆看着他们,心里稍稍松了一点。
原来不只叫了自己。
轮到他时,周秉在。
谢执安也在。
严庆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严掌柜,坐。”
周秉把税册推过去。
“去年七月,这笔迟了六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