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抬眼时,恰好撞上谢执安的视线。
很短。
他看了一眼灯,又看了她一眼。
随后先移开了。
?
夜已经很深。
原定的接风宴自然彻底散了。
厨房重新送来了一轮热食。
陆先生吃了几口,便看向旁边。
谢执安面前那碗汤几乎没动。
“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再等等。”
“案子是长安县的。”
“我知道。”
“知道还不吃?”
谢执安低头。
那碗汤已经凉了。
陆先生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旁边那碗还热着的推过去。
“这碗没动。”
谢执安顿了一下。
“老师自己呢?”
“我比你知道饿。”
谢执安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没再推回去。
周秉坐在另一头看见,忍不住笑。
“陆先生当年教他的时候,也这么管?”
“小时候比现在好管。”
谢执安抬眼。
“老师。”
“怎么,说不得?”
“您说。”
他低下头,终于喝了一口汤。
周秉笑出声。
压了一整晚的气氛难得松了些。
顾清雪从外间进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脚步微顿。
白日雪街上那个反应快得惊人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