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站在尸体前,也是安静冷淡的。
可此刻坐在老师身边,被一句“小时候比现在好管”堵得没话说,忽然又没那么难以接近。
顾清雪收回目光。
“父亲。”
顾父转头。
“你怎么又来了?”
“母亲让我问,前厅还要不要添炭。”
周秉这才搓了一下手。
“添两个吧。”
下人很快送来炭盆。
暖意慢慢散开。
没多久,去库房的人也回来了。
“大人。”
周秉立即放下筷子。
“如何?”
“黄蜡都在。”
“数过了?”
“数过。”
“近几日有没有领用?”
“昨日领过两块,送去了西院佛堂。管事已经去核过,还剩半块没有烧完。”
“库房其余的呢?”
“一块不少。”
周秉的视线缓缓落回那盏风灯。
灯座边缘。
那一点黄蜡早已经凝硬。
顾父皱起眉。
“既不是今晚前院用的……”
“顾府的黄蜡又没少。”
没有人接话。
窗缝间忽然钻进一阵冷风。
灯焰偏了一下。
谢执安抬手,把半开的窗推严。
动作很随意。
顾清雪却看了他一眼。
很快又移开。
?
夜过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