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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继续（第5页）

基质、内膜、有氧、无氧、ATP、乳酸、二氧化碳，一连串条件和区分要点接踵而来。陈柠笑睁大眼睛认真听，眼前名词交织缠绕。

一句也听不懂。

“我知道了。”她把笔一扔。

“懂了？”

陈柠笑点点头：“胡方恺说得没错。”

“胡方恺？”

陈柠笑垂着眼，蔫蔫地总结：“相克的东西，本就不该硬凑在一起，生物克我，我怎么学都没用。”

他沉默片刻，捡起她扔掉的笔，递到她掌心：“不难。”

陈柠笑没好意思再闹小性子，乖乖握紧笔。

阳光落在练习册上，将那页工整的细胞呼吸图解照得格外清晰。

隔着层层书架，走廊喧闹隐隐传过来。肖锦不赶进度，也不催促。听懂就往下讲，听不懂就停下来反复拆解，直到她理解为止。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时间悄然流逝。

陈柠笑始终盯着练习册，听得格外认真，紧绷的心绪在不知不觉间松弛下来。

直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划破安静。她心头一揪，生出几分不舍：“这么快就上课了……”

肖锦：“这是下课铃。”

陈柠笑“哦”了一声后回过神：“下课铃？我们待了多久？”

肖锦：“一个大课间，再加一节课。”

她瞪大双眼：“那、那我们算旷课了？”

“上节是生物课。我有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

陈柠笑懵懵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了？”

“说我们在图书区补习，老师同意了。”

陈柠笑呆呆眨了眨眼。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安排妥当了，也得亏是肖锦，才能带着她理所应当的翘课。

她低下头，指尖蹭了蹭练习册上整齐的图解：“……哦。”

肖锦合上书本：“走吧。”

陈柠笑连忙收好练习册与笔，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安静的图书区。

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穿梭往来，陈柠笑心底软软的。

回到座位，她将生物练习册放进桌斗。

思绪总是飘回三楼那个安静的图书区，那段短暂又温和的时光，像一场轻飘飘的梦。

今天他跟她说的话，比之前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以至于有种错觉，也许他没有她想象中讨厌自己。

“刚才……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嗯。”

“明天……”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