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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法（第3页）

“松雪，我陪你吧。”

“不用了章姨，多一个人世子也不会再早一些醒过来。”

章玉在门口停住脚步，默了默又开口：“你恨我吗？我要杀你阿爷。”

“他哪里是我阿爷？那种对妻女都能下手的东西，安能称人？我不认禽兽做爹。”

对面的章玉面带犹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新揭开话茬：“我，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章姨你说。”

“其实纪年阳不是你亲爹。”

纪松雪看起来脸色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嗯，不是最好。”

章玉垂下眼眸，语气略显犹疑：“你会不会觉得你娘……”

纪松雪握起章玉的双手，递去坚定的眼神：“我娘很好，她温柔善良还很爱我，我为什么要因为世人的风言风语而指责她？”

“好孩子，你阿娘生前一直很担心你知道真相之后受不了，若是她消散之前，能听到你这一番话就好了……”

纪松雪仰头看向夜空中伴月的繁星，笑着说道：“或许，她能听到也说不准呢？”

章玉叹一口气，反握纪松雪的手，继续旧事重提：

“你娘当年其实是和侯府的嫡子纪年昭定的亲，他们本是两情相悦的一对眷侣。谁知道十六年前，当时的圣人，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命他随朝中大军南征，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南征之战，纪年阳屡获战功，虽是庶子，却备受器重。后来承袭了侯府的爵位，也提出想娶你阿娘。阿执为了不让你一出生就受人非议，只好嫁给他。”

纪松雪心下已经有了判断，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纪年阳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知道，不过这么多年，他一直伪装得很好，想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他亲生女儿。”

“那，十年前……我看见他掐晕了你，你之后是如何脱身的？”

“我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他应该也想将我灭口的吧。发现我失忆之后，时常借口我和他从前相熟，试探于我。我信以为真，一来二去，后来竟然喜欢上了这个伪君子，最后嫁给了他。”

纪松雪拥上去，轻轻拍着她的背：“章姨，不要难过自责，你没有错。”

章玉眼角垂下两行清泪：“嗯，或许纪年阳这个衣冠禽兽是在透过我，幻想阿执也还留在他身边吧。

总之，他确认我失忆之后，没能下手杀了我。后来我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想起了一切，也就有了后面的所有事。”

纪松雪将头靠在章玉肩膀上，轻叹一口气：“章姨，你想将我嫁到将军府，是为了保护我，是不是？”

“瞒不过你。我没有要强迫你嫁许的打算，也更不希望你陷在仇恨里面。所以我当时就想：待我报仇身死之后，侯府变天，你又该去哪里呢？

那林家二郎是个得体的孩子，将军府的主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你嫁过去，至少能让你遮风避雨。”

“章姨，谢谢你替我考虑这么多。今后若是再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

章玉拥着她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