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它。”
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她瞥见程谨的身影。
他身后的官差很快将火把仍在京偶身上,痛苦的怪叫响起。
变故来得极快,因晁文舒所制京偶烧毁,他也伤了精气。
似宣泄怒气般,崔吟吟腰间的红线再次收紧,似要将她勒断。
最后一用力,崔吟吟重重被甩在竹林之中。
浑身像四分五裂一般,尖锐的疼痛自腰后传来,崔吟吟甚至连痛吟都发不出。
她蜷缩在地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疼痛。
身后是衙役的脚步声,他们将晁文舒团团围住。
晁文舒嗤之以鼻:“凭你们?还想杀我?”
随后是血没入皮肉的声音,那些衙役甚至死得了无生息。
崔吟吟原本大脑一片混沌,可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上。
微微睁眼,对上一横死的衙役瞪大的双眼。
她浑身的痛意未减半分,可若她再不管,这些人恐怕都得死。
崔吟吟苍白的手握起,五指陷入黑泥之中。
程谨站在衙役身后,冷眼看着前面倒下的人。
刚刚有人来府衙报案,说自长街看见一人拖着带血的三人往竹林中去,他便猜凶手已出。
又思量阿记许久未归,于是带人前来,以为有崔吟吟在,抓了那人便可草草结案。
没想到来晚一步。
他视线落在远处蜷缩在地的崔吟吟身上,背部早已被鲜血渗透,几片竹叶落在身上。
奄奄一息。
没用了。
他移开目光,正谋划着拿什么筹码和这人做笔交易,崔吟吟?还是那三个?
就在这时,余光里,那青色染血的纤细背影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似不经意扫一眼,崔吟吟体力不支,差点跌倒,她手堪堪扶住一旁竹子,强撑着起来。
污脏的脸上,清亮的眸不减。
不自量力。
程谨觉得她可笑至极,自己死到临头,却想着救别人。
内心毫无波澜,移开目光。
余光里那身影却跌跌撞撞向前方走去,凶手将她击倒,她却再次爬起来。
心口仿佛被蚂蚁爬过,程谨蹙眉,彻底扭开脸,望向别处。
崔吟吟越过剩下衙役围起的圈,再一次重重倒在地上,嘴里弥漫着她让自己清醒时咬破嘴巴的血腥气,和溅进嘴里的泥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