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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片（第4页）

“以前只觉得麻烦。”

“现在不麻烦了？”

“还是麻烦。”

陈世安往门外走，到了楼梯口，他又回头。

“下一批什么时候？”

“还得等几天。”

“出来叫我。”

“你不怕麻烦了？”

“看又不麻烦。”

许明谦抱着片盒站在上面，笑了一声。

陈世安已经下楼去了。

晚上戏照常唱。

回到住处时已经很晚。白天安排了拍摄，晚上又唱了一场，陈世安比平时更困。他洗过脸，把外衣往椅背上一搭，桌上的水只喝了半杯，便上床睡了。

屋里安静下来以后，三郎还醒着。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先听到了陈世安平稳下来的呼吸，等三郎低头，自己的脚已经踩在地板上。

手碰到床边的木架，冰凉。

他站在那里，没有马上动。

陈世安睡得很沉。

这是三郎第一次这样从外面看他睡觉。

陈世安闭着眼，平日眉眼间总像随时要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的那一点劲全没了。头发也没理，睡得有些乱，一小绺从额角落下来，挨在眼尾旁边。

三郎在床边坐下。

看了很久。

他忽然发现，自己很少有机会这样看陈世安。

最开始的时候，陈世安看什么，他便看什么；陈世安往哪里去，他也只能跟到哪里。后来有了自己的身体，站到陈世安面前，又总有事情发生。

三郎有时候也说不清，自己究竟算在这个世上待了多长时间。

若把那些属于邵三郎的旧事都算进去，已经太久了。可若只从醒来的那天开始，其实也没有多久。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每一次醒过来，这个人都在。

三郎以前没觉得这些有什么。

似乎陈世安本来就该记得他。

吃饭时记得。

说话时也记得。

在人多的地方没法开口，就等到没人的地方再问。

有时候他不见了，陈世安什么也做不了，却还是会等。等他再出现，便把断掉的话接回去。

这些事实在太小，小得三郎从来没有把它们放到一起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