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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许陶陶蹲在他膝盖前面，铅笔举在他面前，窗外的闪电隔了一会儿又亮了一瞬。

她看到他的眼睛在自己脸上——她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但反正没有说出"你疯了"之类的话。她等了两秒，他开口了："你打算怎么试。"

许陶陶把铅笔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的手握住了同一支铅笔的末端。

他的手指和她隔着一截笔杆。窗外的雨还在下，她看到江叙低头看着那支铅笔，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等闪电。"她说。

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中间隔着一支铅笔的距离。

年糕从客房探头出来看了看，又缩回去了。雨声大到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第一道闪电来了——白光从玻璃外面炸开，她握着铅笔的手指紧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坐在沙发上，江叙的身体，江叙的手，那支铅笔还夹在两个人之间。

又一道闪电，更近了，她感觉到铅笔微微震了一下——可能是他的手在动——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三道闪电来的时候她甚至闭上了眼，但睁开的时候世界还是倒错的。

她把铅笔从两人之间抽出来了。"……好像没用。"她说。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雨幕。白试了两次。

但她在第三次闪电的时候感觉到了——某种很轻的东西，像静电一样从铅笔传过来，从她的指尖传到他的指尖——时间太短，闪电结束就没了。

她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她的错觉。她偏头看了江叙一眼。他坐在那里，手指还维持着握铅笔的姿势，拇指在食指指腹上蹭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她问。

江叙沉默了两秒。"不确定。"他说。然后他把手放下来了，搭在膝盖上。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许陶陶下意识的伸出手按在了江叙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江叙低头看了一眼她按着自己的手——他自己的手按在他现在的手背上——然后抬眼看了她，问了一句："……又是等闪电。"

许陶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把江叙的手按得死死的。

她想抽回来，但闪电已经来了——白光亮起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手背的皮肤微微绷了一下，像在用力。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她按住的手，抬起眼来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虎牙在嘴唇后面动了动，他说了两个字："松手。"

许陶陶立刻松开了。

她把手缩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整个人往沙发靠背缩了缩。

年糕从客房门缝挤出来走过来蹲在茶几旁边看了看他们两个人——一个往后缩，一个低头看自己被按过的手背——然后舔了舔爪子，走了。

"……那个，"许陶陶咳嗽了一声，把脸转向窗外，"我刚才就是顺手。你别多想。"

江叙已经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我没想。"

他把手搁回膝盖上。然后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雨小了一点，闪电也远了。

许陶陶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蹭着自己刚才按过他的那只手。

脑子里两个小人又开始吵了——

"你刚才干嘛按他？"

"我没想，闪电来的，我顺手——"

"你顺手按人家手背干什么？"

"我那不是等闪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