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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3页）

"等闪电需要把手放人家手背上等？"

"……那摸的也是我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江叙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大，像在跟雨声说话："你刚才伸手的时候，倒是很果决，我还以为成功率有100%。"

许陶陶偏过头。

他侧脸对着她，目光落在窗外的雨上，睫毛很长，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像一道薄薄的阴影。

"……我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换回去。"她说。

江叙没有接话。又一道闪电，从远处擦过天际，很远，白光模糊成一片。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刚才那只手被她按过，现在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像在握什么东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许陶陶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窗外。

她听到江叙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她差点没听清："那要不要回到【案发现场】。"

许陶陶看着窗外还在往下泼的雨，刚才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吵完之后现在集体沉默了。

一个蹲在角落画圈，一个趴在墙上叹气。

她偏头看了江叙一眼，他侧脸对着窗外的光，睫毛垂着，在等她的回答。

回案发现场。那只铁栏杆。暴雨。变压器。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产生交集的地方。

许陶陶沉默了三秒，还是诚实地说道："雨太大了。我不想。这也只是个猜想。"

江叙偏过头来看她。

她蹲在沙发上抱着一只抱枕，一米九的身体缩成一团，下巴埋进抱枕里，只露一双眼睛。

她说"我不想"的时候像一只不想出门洗澡的大型犬——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门口，浑身都在传达"别逼我"三个字。

江叙看着那双自己的眼睛露出这种表情，虎牙在嘴唇后面动了一下，像在咬住什么话。他说："那就改天。"

许陶陶从抱枕后面露出一整张脸。"……你不觉得我很怂吗。"

"怂。"江叙说。很干脆。然后他补了一句，"但我也不想淋到雨。"

他站起来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外卖订单的界面，又放回去了。

雨慢慢小了。

天从铅灰褪成浅灰，又褪成被水洗过的那种淡青色。

城市的轮廓从雨幕后面重新浮现出来，湿漉漉的，隔了一层雾气。

外卖小哥打电话来说餐品到了，放在门口。

许陶陶站起来去拿，回来的时候把外卖袋搁在餐桌上，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江叙还坐在那里，年糕还卧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但江叙的手搁在沙发垫上，指尖刚好够到年糕尾巴尖的位置。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五分钟。

面快吃完的时候许陶陶说了一句："案发现场，到时候如果去了，还是没换回来怎么办。"

江叙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拍。"那就把栏杆拆了带回家。以后在家里打雷的时候再试。"

许陶陶端着碗看着他。

江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是一张他自己的脸，此刻正用呆滞到有点欠揍的表情对着他——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来，面无表情地补充："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