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站在她身后,应了一声:“好。”声音很轻。
傍晚时分,白伶坐在廊下修暗器,手边摆着一只小巧的弩。笛飞声在一旁磨刀,动作一板一眼。
“阿飞。”她忽然叫他。
“嗯?”
白伶看着湖面,语气装得漫不经心:“我有时候脾气急,说话难听,你要是觉得我骂错了,可以……不全听。”
笛飞声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你说完会后悔。”他说。
白伶一愣,耳尖悄悄红了,别过脸去:“自作多情。”
他没再说话,却把刀放到一边,重新坐好。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
?
夜色渐深,湖面起了风,小筑里只剩一盏灯。
白伶伏在桌前,指尖翻动零件,铜屑细细落了一桌。她的呼吸在静夜里显得清晰,时快时慢,完全随心所欲。
笛飞声坐在门口。
夜风穿廊而过,灯火晃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向她的背影。
她终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思考了一会儿。
“怕炸。”他说。
白伶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炸。”她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把桌上的粉末往里收了收。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走。
灯火在两人之间晃着。
她低头继续忙,没再管他。
夜更深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把东西一推,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
“算了,明天再弄。”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只是一瞬。她站稳了,手很快就抽了回去。
“不用你管。”她嘀咕了一句。
他收回手。
夜风吹动湖水,轻轻拍岸。
?
那天之后,桌子被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