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他后颈那一片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约有暗色纹路,一闪一灭,像活物一样。
白伶手指僵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退。
却没有退。
反而更用力地扶住他:“我们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逞强,身体的重量,缓缓压在她身上。
?
回到湖心小筑时,夜已经很深了。
关河梦在里屋替他施针。白伶站在门口,抱着手臂来回走了两圈,脚步声比平时重得多。
“你能不能别转了。”关河梦头也不抬,“再转下去,我头都要晕了。”
白伶停下,却没有坐。
她盯着床上那人后颈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了。”关河梦收针,语气少见地凝重,“不像走火入魔。”
“也不像内伤。”白伶接着说。
关河梦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到什么了?”
她咬了下唇。
“像是被种了什么东西。”她说,“在控制他。”
屋里安静了一瞬。
关河梦沉默良久,忽然道:“我曾在古医籍里见过。”
白伶猛地转头。
“南胤。”
这两个字落下来,像一枚炸弹。
关河梦缓声道,“南胤人善用蛊痋,以痋制人,生死不由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被下痋的人,若违逆命令,便会遭反噬,痛入骨髓。”
白伶的指尖慢慢收紧。
她忽然想起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冰片。”
关河梦一怔。
“你是说……那枚笛飞声从四顾门抢走的天冰?”
“对。”白伶呼吸有点快,“你不觉得巧吗?冰片来自南胤遗地,他——”她停了一下,没有说名字,“偏偏不惜与四顾门为敌,也要抢。”
她原本只当他是疯魔好战。现在想来,确实疑点重重。
关河梦看着她,没接话,却默认了她的猜测。
白伶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