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神色有些疲惫。
她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药碗递给他。
“有个东西,”她像是随口一问,“你记得吗?”
“哪个?”
“冰片。”
他动作一顿。
白伶心一下子提起来,却装作不在意,低头整理被角。
“记不清。”他说。
她“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但似乎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白伶抬眼。
“多重要?”
“掌握我命的东西。”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屋里一时无声。白伶喉咙发紧,想追问,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江湖风浪,那些不计后果的抢夺,那些看起来近乎蛮横的执念——
不过是为了争一条活路。
她坐在那里,指尖慢慢松开,心里却酸得厉害。
“……你还记得你的来历吗?”她低声问,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笛飞声摇头。
“梦里,”他说,“全是尸山血海。”
他声音很轻。
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自己曾经骂他本性难移,骂他杀性太重,甚至用最狠的话赶他走。
现在想来,简直像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语气却比平时轻了许多。
“以后再疼,”她说,“要告诉我。”
身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才听见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