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花园的合谋（第2页）

秋野言没有立刻接话。她垂着眼，看向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那双手在阳光下显得苍白、纤细，却凝聚得出足以贯穿一切的光。她把双手交握在一起，重新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切换得快极了，如果不是食蜂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一瞬的缝隙。

“看来女王大人查得很清楚。”她声音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冲着别处，食蜂听出来了，“那你今天找我，总不会只想聊我的家事。”

食蜂往后一靠，重新露出那个笑容，漂亮又危险，三分真诚，七分让人猜不透的深意。

“当然不止。”

她的声音轻缓下来，像一条暗处流淌的溪流，每个字都经过挑选，每次停顿都恰到好处。

“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特别的人，不该被埋没在这座城市数不清的实验样本里。不如——”

她微微偏头，金发从肩侧滑下。

“和我合作？”

“合作？”秋野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真实的疑惑，也有同样的兴趣。

“学园都市藏着太多肮脏的实验和秘密。”食蜂的声音依旧轻缓，字字都带着分量，“表面上它是超能力者的乐园。实际上，你比我更清楚，它是一座巨大的实验室。你和我，都是这实验室里的数据点。区别只在于，有人知道自己在被测量，有人不知道。”

她停顿两秒，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目的吗？”

秋野言的瞳孔微缩。食蜂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你不想知道，御坂美琴的妹妹们计划，和你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那一刻，花园里的风似乎停了。

秋野言的心猛地一震。她早就做好了食蜂会调查自己的准备，但对方提到了御坂美琴，提到了妹妹们，也提到了她始终不敢深究的那件事——废墟里捡到的那份实验资料，和母亲的研究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关系。

食蜂操祈看穿了她的沉默，那双星星眼映着秋野言的表情，像一面镜子，把所有试图藏起来的动摇都照了出来。

“我看出来了，”食蜂轻声说，“你很在意这件事。”

秋野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声笑很低、很短，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被戳穿后的坦然。她抬起头，金色瞳孔直视食蜂，眼底的冷意和刻意的散漫都褪尽了。

“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她靠回椅背，重新交叠双腿，姿势依旧松弛，但眼神没有松懈，像两块在阳光下被打磨过的琥珀。

“不过，我凭什么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用其他方式控制我——”

“控制你？”食蜂接过话，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坦荡，“问得好。”

她把遥控器放在长椅上，推到两人中间，一个秋野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这个动作的意味很明确：我没这个打算。

“我告诉你凭什么。”食蜂的声音认真起来，那层甜美慵懒被摘下，露出她极少示人的底色，“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不想控制你，对一个我控制不了的人说这种假话，毫无意义。”

她的眼神清亮而锐利。

“我只想揭开这座城市的谎言。那些被掩埋的实验、消失的人、被当成数据的生命，它们不该存在。而你——”

她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