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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合谋（第3页）

“你需要一个能帮你避开所有监视、查到真相的人。学园都市的监控系统，单靠你一个人绕不开。你有力量，缺情报；我有情报，缺力量。”

她伸出手。风轻轻吹动她的金发，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她的手很稳，指尖没有一丝颤抖。那只手在邀请。

“怎么样，秋野言同学？”

她唇角微弯。那笑容很轻，像试探了很久之后，终于放下了一层防备。

“要不要，和我站在一边？”

秋野言低头看着那只手。阳光在食蜂的指尖上跳跃，金发与金色的瞳孔在某个角度的光线里交叠。她想起废墟中那道刺眼的电光，想起资料上排列整齐的编号，也想起母亲在实验室深处始终背对她的白大褂。然后她抬起头，安静地笑了一下，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柔和。

她伸手，握住了食蜂的手。掌心温热，力道不重不轻。

“成交。”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明白，这算不上朋友之间的结盟。两个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的人，发现了彼此手里各握着一块拼图，于是决定把拼图并在一起，看看完整的画面究竟会是什么样子。食蜂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还藏着某种更严肃的情绪，一种找到能并肩之人的认可。秋野言眼里依旧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但在这层薄膜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从这一刻起，学园都市最深处的那场风暴，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上，开始酝酿。

“秋——野——言——！！！”

一声熟悉的怒吼从不远处炸开，音量足以惊飞花园里所有午休的麻雀。

两人同时回头。御坂美琴正从石板路那头大步冲来，茶色短发因怒气几乎要竖起来。她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白井黑子，脸上的表情在“姐姐大人请冷静”和“我就知道那家伙会惹事”之间来回切换。

秋野言松开食蜂的手，转头看向冲过来的美琴。方才还沉静的表情瞬间换成了招牌式的欠揍笑脸，切换速度快得惊人。

“呦，放电妹。”她懒洋洋地抬手，算是打了招呼，语气里堆满纯粹的快乐，“这么快就找来了？”

“谁来找你啊！！”美琴一个急刹车停在长椅前，胸口起伏，脸颊因为奔跑和怒气涨得通红，“我只是路过！刚好路过而已！谁会专门来找你这种人！”

食蜂操祈慢悠悠地从长椅上站起，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理了理手套边角。她走到秋野言身旁站定，金发在风中轻轻晃动，朝美琴递去一个甜得发腻的笑。

“哎呀，御坂同学来晚了一步呢。”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宣布今日茶点的主菜。

“现在，秋野言同学已经是我的合作伙伴了哦。”

“……你说什么？！”

美琴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惊讶、暴怒、超暴怒”的三级跳。蓝色电弧从她发梢开始蔓延，在空气中噼啪炸响。她身后的黑子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被电到前的虔诚与陶醉。

“姐姐大人放电的样子也好迷人……等一下！秋野言你解释清楚！你怎么就和食蜂操祈成了合作伙伴！”

秋野言靠在长椅背上，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美琴浑身冒着蓝色电光，黑子一边花痴一边质问，食蜂站在自己身边慢悠悠地转着遥控器，脸上挂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辜旁观者”的微笑。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那声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忽然暖到了，却绝不肯在嘴上承认。阳光落在三个少女身上，一个在噼里啪啦炸毛，一个在享受混乱，一个用遥控器抵着下巴看热闹。画面热闹得像一幅被定格的青春油画。

秋野言把双手插回兜里，仰头望了一眼常盘台校园上方那片干净得过分的蓝天。她压了压唇角，没压住。

她忽然觉得，来到学园都市，好像真的来对了。